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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警方的电话通知去认尸时，曲衡江正陪着冯朝朝在米其林餐厅里吃饭。
他说要替沈桃曦对冯朝朝赔罪，所以特地请来了国外的大厨烹饪这一餐。
可下一秒他就听说沈桃曦死了的消息。
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肯相信的，他甚至有种被愚弄着的愤怒感：
一定又是哪个耳报神把他请冯朝朝吃饭的事透露给了沈桃曦，然后她就联合旁人演了这出戏。
找到医生说她以后腿瘸了还不够，竟然脆说自己死了？
沈桃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于是曲衡江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对手机另一头说道：
“告诉沈桃曦，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好好反思自己，等她真知道错了我再撤掉热搜。”
对面疑惑不解，语气更加严肃了些：
“曲先生，沈小姐的亲属在国外，目前在京市内且与她关系密切的只有您，您还是赶紧来一趟……”
曲衡江脸色卷起明显的不耐，脆冷不丁挂断电话，开了免打扰。
冯朝朝在圆桌对面看到他的动作，嘴唇微微扬起：
“桃曦也真是的，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这种挽留男人的法子也太卑微可笑了。”
曲衡江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允许你置喙我女朋友？”
他本就生着一张不笑时拒人千里的冷脸，此刻眉眼压低，那点仅存的温度也褪得净净。
“对不起衡江，我……”
冯朝朝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我也只是替你不值嘛，毕竟桃曦之前都不像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现在又突然做各种不可理喻的事……”
“合格的女朋友？”
曲衡江径直打断她的话，撑着下巴打量起冯朝朝来。
“你觉得什么样是合格的？你这样的？”
冯朝朝被他深邃的眼眸盯着，心脏骤然加快，全然忘了刚刚曲衡江那副冷面。
她做了这么多准备，挑战那么多次告白，为的就是这一刻！
“衡江你不觉得我更适合你吗？”
冯朝朝自信地笑着，
“我虽然没有沈桃曦那样的家世，但我比她温柔，比她黏人，比她懂事，和我在一起，绝对不会让你不高兴的。”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曲衡江，希望他点头。
没想到的是，曲衡江的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
“可我现在就很不高兴。”
“桃曦性子是不够黏人，也不会撒娇卖乖……那又怎样？我依然爱她，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她闲话！”
“你说什么？”
冯朝朝错愕地盯着他，唇瓣有些颤抖，
“那你还在拍素材的时候维护我？带我去她上了锁的衣帽间，甚至动用曲家公关为我证明……
我怎么会是外人？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还为我做这么多？！”
“够了！”
曲衡江低吼一声，眼神冷冽。
“我不过拿你当个调味品，桃曦会因为你对我告白和三番两次的挑衅感到不安和吃醋，所以我才默许你存在，别真把自己当碟菜了！”
桌对面的冯朝朝已经不可置信地哭成了个泪人。
曲衡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只觉得这难听的哭声夹杂在餐厅悠扬的小提琴曲里，令他格外反胃。
他满脑子都是沈桃曦。
她娇美似三月春桃的双颊，她委屈含泪时垂下的眼睫，她近期越来越苍白瘦削的身子……
直到这一刻曲衡江才发现，沈桃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他们之间多了太多争执、眼泪，横隔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初他纵容冯朝朝跟他告白，只是贪恋沈桃曦偶然流露的那些不满的娇憨神态，
只是后来事情越来越变了味，他已经想要停下来，可她却突然变得平静，像一滩再激不起波澜的死水。
她不再阻止他奔向冯朝朝，甚至无所谓他的离开。
曲衡江心里攒着深重的烦闷不解，却一次又一次地扭过头去。
他想，她这么犟，他要让她吃够教训、看清自己内心本离不开他才好。
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几乎决裂的样子？
她不再联系他，不再对他笑，甚至冷冷地对他说分手。
不可能。
他曲衡江一辈子也不可能和沈桃曦分开。
所有混乱交杂的一切，都该回到正轨。
曲衡江想清楚后，脆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他把黑卡给服务员刷完，又推到冯朝朝面前：
“里面的钱应该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桃曦面前。”
冯朝朝含着泪正要说话，曲衡江撑着桌子起身，看她的眼神是高高在上的警示：
“你要是敢再来惹她不痛快，我就让你这个人彻底消失。”
说完，他丢下一脸土色的冯朝朝，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