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挑了挑眉，收音机里周技术员沉默了三秒，书生张了张嘴：“姑娘，你认真的？”
“认真的。”
“可是——我们是鬼。”
“对，你们是鬼。”我笑了，“所以你们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殡仪馆，能请到三个真正的鬼当员工。”
宋晚棠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玩味。她转头看了一眼书生，又看了一眼收音机，然后轻轻笑了。
“有点意思。”
收音机里传来周技术员的声音：“需要我做什么？”
书生还在纠结：“等等，我们还没答应要给你打工——”
宋晚棠打断他：“沈怀瑾，你生前写了三百首诗，一首都没发表过。死后九十年的机会，你确定要错过？”
书生沉默了。
然后他拱了拱手，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罢了，在下就当是——积德行善。”
我伸出手，对着空气说：“愉快。”
宋晚棠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
书生也飘过来把手搭上。
收音机里传来周技术员闷闷的一句：“我手够不着。”
我笑出了声。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家快倒闭的殡仪馆，三个月后会火成什么样。
更不知道，这三个鬼员工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以及多少惊喜。
但那是后面的事了。
第二章 人生告别会剧本
我说要把殡仪馆做成网红打卡点的时候，三个鬼都觉得我疯了。
宋晚棠坐在棺材上翘着二郎腿，语气优雅得像在品茶：“小妹妹，我活了——不对，我死了快九十年，见过无数人想把死人生意做活。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不知道。”
“都死了。”她顿了顿，“哦，本来就死了。我是说，都破产了。”
书生沈怀瑾飘在半空中，摇头晃脑：“姑娘，殡仪馆乃是肃穆之所，你将它做成‘网红打卡点’，岂不是让活人来此地嬉笑玩乐？死者为大，此举恐怕——”
“你昨天晚上倒挂在我房梁上念诗，死者为大这四个字你配说吗？”
沈怀瑾噎住了。
收音机里传来周技术员的声音：“听她的。”
宋晚棠和沈怀瑾同时看向收音机。
周技术员又说了一句：“这姑娘眼神跟老爷子一样。老爷子信她，我也信。”
宋晚棠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闲着。说吧，第一仗怎么打？”
我翻出手机，打开小红书和抖音，给他们看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沉浸式体验、剧本、盲盒、主题酒店。
沈怀瑾看得眉头紧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沉浸式’为何物？‘盲盒’又是何意？”
“你别管什么意思，你就说你能不能写剧本？”
“在下寒窗十年，八股文倒背如流，写个剧本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你负责剧本。宋姐，你负责当DM。”
“什么当什么？”
“DM，剧本的主持人。你气质好、口才好，往那一站就是民国名媛本媛。玩家一看就知道，这钱花得值。”
宋晚棠想了想：“我以前在上海滩确实主持过几场沙龙。不过那是八十年前的事了。”
“那就对了，这叫复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