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排工位都听见。
程远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谢谢，我吃过了。”
“吃过了也可以再吃一点啊。”
林曦把那个烘焙店的纸袋放在他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可颂，用纸巾托着递到他面前。
“这家的杏仁可颂你上次说想吃，我周末特意去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
陈橙从她的工位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观察着这一幕，跟坐在旁边的实习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程远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那个可颂。
“谢谢。”
林曦笑了一下，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拉开程远旁边的空椅子，坐了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充电线，俯身去够桌下的座。针织裙的领口微微下垂，程远的目光条件反射地避开了，转头看向自己的屏幕。
但这个避开的动作，在旁人眼里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心虚的害羞。
陈橙已经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了。
“天哪，他俩绝对在一起了。”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林曦那个可颂，我上次也想买，排队排到想死。要不是热恋期，谁会这种事啊？”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开始专心处理那份报表。
但声音关不掉。
林曦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轻快的、撒娇似的语气。
“程远，你看这个，我周末拍的。”
安静了几秒。
“这张不错。”
程远的声音很低，我听不太清具体的语气。
“那你帮我修一下吧，你上次给我拍的那几张我就特别喜欢。”
又安静了几秒。
“行，晚上回去修。”
8
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一杯茶站在了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看她那样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数据。
“周姐，报表下班前要交。”
她听出了我的意思，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但林曦显然不打算消停。
上午十点半，部门开周会。
会议室是那种长条形的桌子，总监坐在最前面，两边依次排开。
我习惯坐在靠窗的位置，离投影仪最近，方便记笔记。
程远平时坐我对面，今天他进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到了离我最远的那一头。
林曦跟在他后面进来的，看到他坐下，毫不犹豫地坐到了他旁边。
会议开始，总监在讲上周的进度和本周的安排。
我低头记着笔记，忽然听到总监提了一个名字。
“林曦，上周你跟程远一起去三亚，那个客户对接得怎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一边。
林曦坐直了身体，声音清亮。
“挺好的，王总那边对我们这次的方案很满意，后续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