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还往外扬?」
「你妈死得早,我好心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亲戚开始起哄。
「这孩子心术不正。」
「妹妹考得好,她不服。」
「怪不得亲妈没福气。」
我把唇上的血舔掉。
很咸。
沈明珠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姐,你现在哭得真难看。」
「不过没关系。」
「明天采访,我会替你说一句感谢。」
「感谢你给我当垫脚石。」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她愣住。
下一秒,我低下头,掉了两滴泪。
「妹妹,恭喜你。」
沈明珠满意了。
她拿起录取通知书,又往我脸上拍了拍。
「来,给状元敬酒。」
江宏把酒杯塞进我手里。
「跪下。」
罗老师急了。
「江先生,你这是什么?」
方婉挡住他。
「老师,我们家的规矩,外人别管。」
江宏按住我的肩。
「跪!」
膝盖碰到地砖。
很疼。
满屋人看着。
沈明珠站在我面前,白裙子净得刺人。
她把脚尖伸到我膝盖前。
「姐姐,说祝我清华顺利。」
我举起酒杯。
「祝你,清华顺利。」
话音刚落,灯灭了。
桌上的红蜡烛自己亮了起来。
沈明珠手里的通知书上,多出一道红印。
红印弯弯绕绕,落在她名字下面。
屋外传来敲门声。
三下。
不多不少。
沈明珠脸白了。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红纸。
上面写着四个字。
狐嫁将至。
2
出分前七天,我还在后山。
那天暴雨,江宏把我赶出家门。
理由很简单。
沈明珠说她丢了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后来在我的书包夹层里找到了。
我没碰过。
我解释了三遍。
方婉哭着说:「栖月,你不喜欢我,我认。」
「可明珠的外婆刚走,那是老人留给她的东西啊。」
江宏一脚踹翻我的书桌。
书本散了一地。
我的语文作文本被踩脏。
「偷东西还嘴硬。」
「滚出去反省。」
我说:「明天三模。」
江宏指着门。
「考不上正好。」
「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
沈明珠站在楼梯上,戴着那条项链。
我看到了。
她也知道我看到了。
她摸着吊坠,对我眨了下眼。
「姐姐,外面雨大。」
「别冻死了。」
我背着书包去了后山破庙。
庙里供着一尊狐仙像。
泥塑掉了半张脸。
案上有一本红皮册子。
册子自己翻开。
第一页写着。
「作文命格系统绑定中。」
我当时以为自己发烧了。
可下一行字出现得很快。
「检测到宿主江栖月,高三,长期受虐,命格残缺。」
「是否借命冲榜?」
「代价:全省状元开学前夜,献命成衣。」
我盯着「献命」两个字。
雨水从屋顶漏下来,打湿了我的卷子。
手机亮起。
沈明珠发来视频。
视频里,她把我的作文竞赛证书一张张烧掉。
「姐姐,你不是会写作文吗?」
「那你写一篇《我的继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