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我。
“沈棠，你要真有本事，就别用那套老封建吓人。”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急救箱过去。
里面还有银针，还有止血药粉。
哪怕没有金针，也能多撑一分钟。
可我的手刚碰到箱扣，沈浩抢先拎起箱子。
他把箱子举高。
“想偷道具？”
“你不是很牛吗？空手救啊。”
我手上的血滴到地板。
“哥，我求你。”
这声哥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我最后一点亲情。
沈浩笑了。
“求我？”
“跪好，给晚晚道歉。”
2
全场安静了一秒。
直播间人数冲到三百二十万。
弹幕比监护仪还吵。
【道歉！嫉妒女配滚出赛场！】
【哥哥管教妹妹怎么了？】
【她跪得还挺熟练。】
【晚晚别怕，坏人会有。】
我抬头看沈浩。
他穿着我给他熨好的西装。
领带是我昨晚在便利店用积分换的。
我给他买机票，给他订酒店，给他拿到了家属观赛证。
他转身就把林晚晚塞进参赛名单。
还拿走我的师门证明。
“沈浩，病人家属在外面。”
“你让他死在直播里，谁都保不了你。”
沈浩脸色沉了一下。
随即更凶。
“少拿家属吓我。”
“我们签了参赛免责，懂不懂法？”
旁边的裁判忍不住开口。
“免责不包括故意阻碍急救。”
沈浩瞪过去。
“你们主办方收了沈棠的钱吧？”
“怎么都帮她说话？”
林晚晚立刻接上。
“算了，阿浩，我退赛吧。”
“棠棠姐从小没安全感，她一直怕我抢走你。”
她说完，偷偷把手伸向药盘。
我看见她拿起肾上腺素。
剂量不对。
病人这种情况乱推，只会加重出血和心律崩溃。
“别推！”
我冲过去按住她手腕。
林晚晚尖叫。
“疼！棠棠姐你放开我！”
沈浩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耳朵嗡地一下。
嘴里全是血味。
他把林晚晚搂进怀里。
“沈棠，你疯了？”
“我宝贝在救人，你还敢打断？”
我指着针管。
“剂量错了。”
林晚晚哭得更狠。
“我没错。”
“师父教我的就是这个剂量。”
我冷笑一声。
“你师父是谁？”
她卡住半秒。
沈浩立刻挡在她前面。
“我就是她师父家属！”
“我妹妹会的，她都会！”
“她比我妹妹心善，不像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弹幕开始刷礼物。
【保护晚晚！】
【哥哥好男人！】
【姐姐滚啊！】
病人突然抽搐。
血氧掉到七十八。
我冲裁判喊。
“强制接管！”
裁判按下红色按钮。
屏幕显示“申请医疗接管中”。
还需要赛事总医疗官授权。
授权倒计时三十秒。
沈浩看见大屏，突然急了。
他把急救箱往后一甩。
箱子砸在地上，扣锁崩开。
针包滚出来。
止血药粉碎了一地。
我扑过去捡。
沈浩踩住我的手。
骨头传来闷响。
我没叫，怕浪费气。
“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