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我的窃听器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凌晨两点他们刚从第二轮进入第三轮。
“林雅。”
我看向她。
“我跟我老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嘴了?”
林雅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
“对不起晴晴……我就是心疼强哥……”
陈强从地上弹起来。
“苏晴你什么态度?雅雅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连朋友都容不下?”
我看着他替林雅出头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三年了。
他跟这个女人上床三年,用我的钱养她三年,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替她撑腰。
“行。”
我端起燕窝。
舌尖碰到液体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我含在嘴里,低头假装擦嘴,全部吐进了纸巾。
揉成一团,塞进被子底下。
“好吧,我信你。”
陈强和林雅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以为赢了。
陈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
“那今晚周年庆,你一定要开那辆保时捷去。那是我们的门面。”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猎人看着猎物踩进陷阱时的那种光。
我擦了擦嘴角,看着他。
“好啊,我一定开。”
当天下午,老K发来一张照片。
一辆外地牌照的重型卡车,车头的铁杠上绑着一个铁皮桶。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苏总,赵彪已经开着重卡上山了。车头绑着炸药。”
3 鸿门宴上的毒酒
老K发来的第二份资料里,有一张女人跳楼现场的照片。
赵彪的老婆,三十一岁,从十八楼的阳台上掉下来的。
法医鉴定写的是”自”。
但老K附了一句话:她死前一小时,曾跪在陈强面前求他减免利息。陈强的回应是上了她,然后把借据利息翻了一倍。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又翻过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彪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沙哑,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那种哑。
“谁?”
“赵彪,你是不是想苏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谁?”
“我就是苏晴。”
他的呼吸粗了起来。
“你有种别挂电话!我老婆的命,我要你拿命来还……”
“你老婆不是我死的。”
他愣住了。
“借据上的名字是我的,但放贷的人是陈强。她的人是陈强。侵犯她的人,也是陈强。”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成年男人闷在喉咙里的哭声。
“你骗我……”
“老K会把陈强的放贷记录和银行流水发到你手机上。你自己看。”
我等了十秒。
“赵彪,想报仇吗?我给你陈强的命。”
那头的哭声停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
“你要我怎么做?”
“你不是已经开着卡车上山了吗?今晚别撞保时捷了,撞了你也是替陈强背锅。”
“那我……”
“听我的安排。今晚你会收到一个坐标,到了地方之后,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我把那三件事告诉了他。
他没有犹豫。
“行。”
挂了电话,我把通话记录删净。
下午四点,陈强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时捷的钥匙。
“老婆,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