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什么？
第4章
回到家，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躺着四封新邮件。
一封是代运营团队发来的月度报表。
一封是方的续约确认。
一封是银行经理的季度分析。
还有一封，来自方芸律师事务所。
我先点开了方芸的邮件。
她是我八个月前就悄悄联系好的离婚律师，专门打抚养权官司。
那时候周景行出差越来越频繁，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手机里的消息提示音却越来越密。
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方芸在邮件里列了一份清单，让我把证据链补齐。
周景行的收入证明、婚后财产流水、他跟林可欣的往来记录。
我回了封邮件，约她第二天见面细谈。
然后点开了月度报表。
数字很漂亮。
周景行以为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接孩子。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七年前，他年薪过了两百万的那一年，我就开始睡不踏实了。
我妈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女人把命押在男人身上，就等着哭吧。”
这话刻在了我脑子里。
所以我偷偷学，研究市场，看行业报告。
用他给的家用，一点点攒，一点点投。
起初也赔过，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后来摸到了规律，账户里的数就开始翻着往上走。
再后来，我看准了一个线上生活品牌的机会，自己搭了个小团队做了起来。
从选品、运营到客户维护，全是我一个人盯着。
白天带孩子做家务，晚上等周景行和朵朵都睡了，我就坐在厨房里对着笔记本活。
这些事，周景行一个字都不知道。
他太忙了。
忙着赚钱，忙着应酬，忙着跟林可欣培养感情。
忙到从来没多看过我一眼。
忙到坚定地认为，离了他，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手机响了。
屏幕上三个字：周景行。
我接了。
“沈若晴，朵朵的学籍转好了没有？”
“办好了。”
“什么学校？”
“育才小学，公立的，离家近。”
那头沉默了两秒。
“公立的？你让我女儿去读公立？”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联系好了北辰国际学校？一年学费二十八万。”
“不用了。”
“朵朵在育才挺好的，老师也负责。”
“你……”
他的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算了，这事回头再说。”
“离婚协议律师拟好了，你抽空过来签。”
“我会让我的律师先审一遍。”
“你的律师？”
他那头明显一愣。
“沈若晴，律师费你出得起吗？”
“金牌律师一个小时收费多少，你打听过没有？”
“你手里那点钱，省着点花，别到时候房租都交不上。”
“没别的事就挂了。”
“等等。”
他叫住我。
“这周，我妈请客，让你带朵朵过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