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找死!”
冰冷的利刃狠狠捅入我的肩头,剧痛瞬间盖过了一切。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我身下的锦被,也染红了她狰狞的脸。
我倒在血泊之中,意识渐渐模糊。
我看见她冷漠地擦去剪刀上的血迹,对产婆吩咐道:
“把孩子拿出来,处理净,就说她难产而亡。”
就在她以为一切万无一失时,
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是青禾,她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摆着我亲手为孩子缝制的小衣裳。
她满脸喜气,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丝急切的欣喜。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5
那一声清脆的“恭喜”,像一针,瞬间刺破了殿内死寂的血腥气。
顾晚音僵住了,脸上的怨毒还未褪去,便被惊慌失措所取代。
她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门口的青禾,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青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清了满地的狼藉,看清了倒在血泊中的我,和姐姐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剪刀。
她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那些我亲手缝制的小衣裳,散落一地,很快便被蔓延过来的血迹染红。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闭嘴!”
顾晚音彻底疯了,她丢下剪刀,像恶鬼一样扑向青禾,
“我了你这个贱婢!”
她掐住青禾的脖子,将她死死往墙上撞。
青禾的尖叫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可那一声尖叫已经足够了。
殿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殿内的情景时,全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刺客!保护娘娘!”
为首的侍卫长厉声喝道,立刻上前将癫狂的顾晚音制住。
混乱中,一道明黄的身影和一道深紫的身影被簇拥着快步走了进来。
是皇帝萧承稷和李太后。
青禾那声尖叫,惊动了正好在附近散步的圣驾。
“怎么回事?!”
萧承稷的声音里带着不耐,可当他的视线落在血泊中的我身上时,话音猛地顿住。
李太后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但那满地的鲜血却刺得她心头一跳。
“天爷啊!这是……这是怎么了?哀家的皇孙!”
萧承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我血肉模糊的箭头,
缓缓移到被侍卫架住、衣衫凌乱、状若疯妇的顾晚音身上,
最后,定格在她平坦得没有一丝弧度的小腹上。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太医呢?”
被顾晚音收买的产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涕泪横流: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都是晚妃娘娘奴婢的!娘娘她……她本就没怀孕啊!是假孕!”
“住口!”
顾晚音疯狂地挣扎着,尖叫道,
“你胡说!我怀着龙裔,我怀着皇长子!是她!是顾朝颜这个贱人要害我!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萧承稷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身。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他想碰我,却又不知从何下手,那张向来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