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父亲还没被冤枉,还没流放,还没死在漫天大雪里。
“爹,我不嫁给霍长珩了,不嫁了……”
父亲一震:“为何?”
我看着他,只道:“他不是良人。”
父亲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终究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爹这就去请旨退婚,冉冉不想嫁,那就不嫁。”
眼见爹要出门,我唤住了他。
“爹,从前那人不是来问过我的婚事么?若现在还作数……我愿意。”
父亲的手一下顿住了,眼圈也一点点红了。
“你想清楚了?”
我点头:“想清楚了。”
接下来的子,我闭门谢客。
就连霍长珩来了几次,我都不见他。
直到挨过了春宴,婚期将至,我才让人将霍长珩放了进来。
一见到我,他就红了眼,急忙上前将我搂在怀里:
“冉冉,你到底怎么了?这些子我都急坏了。”
“是不是谁惹你不痛快了?你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我只定定看着他,轻声问:
“长珩,若我不嫁你了,你会如何?”
他愣了,而后笑道:
“还有三就要成婚了,说什么胡话?”
“放心,我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他说着,伸手替我擦眼泪。
我低声道:“长珩,婚前不宜多见,免得惹人议论。”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笑了。
“好,只要你肯嫁我,怎样都好。”
可他不知道,我不会嫁给他了。
等霍长珩走后。
我看向铜镜,轻声道:
“多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铜镜里,七年后的霍长珩抿着唇,神色晦暗不明。
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
成婚当。
霍长珩披着大红喜服,领着百人亲兵,意气风发地停在国公府门口。
可府门大开,没有喜字,没有红绸。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转头问父亲。
“岳父大人,冉冉呢?”
父亲正襟危坐,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亮在他面前:
父亲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今早圣旨已下,我女儿入主东宫,已是太子妃了。”
霍长珩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说什么……”
父亲抬起手打断了他,将一面铜镜递了过去。
“这是冉冉留给你的,她说,你看了自会明白。”
霍长珩颤抖着手撕开红绸。
镜面在阳光下倏然亮起。
他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样,却更加成熟的脸。
霍长珩呼吸猛地一滞。
“你是谁?”
镜中的人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我是七年后的你。”
霍长珩瞳孔骤缩,他咬着牙,声音发紧。
“荒谬,装神弄鬼的东西,也想骗我?”
“冉冉到底在哪?是不是你们国公府合起伙来演这一出戏?”
国公爷站在一旁,脸色沉沉,并不开口。
镜中的霍长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是想知道,冉冉为何悔婚么?”
霍长珩猛地抬头。
“我把你和宋明嫣之间的事,全部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