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穿上,后背缠着的绷带和溃烂的伤口就会暴露无遗。
他在羞辱我。
晏祈舟看着我,冷笑一声:“苦肉计用够了吗?用够了就爬起来,换上它!”
我没有辩解,咽下强效止痛药,强忍着剧痛,双手死死抠住轮椅的扶手。
我本无法站立,只能当着他的面,在轮椅上极其艰难地脱下病号服。
后背是大片的擦伤、烧伤和密集的针孔。
晏祈舟的眼神猛地一缩。
但他很快移开视线,冷冷地说:“快点,别让涵涵等急了。”
晚上八点,世纪酒店。
我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进了宴会厅。
大厅里灯光璀璨,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他们看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岁欢吧?晏总的老婆。看那样子,被折磨得够呛。”
“活该,谁让她当年害孟小姐出车祸的。恶毒的女人。”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已经掀不起一点波澜。
晏祈舟挽着孟舒涵从二楼走下来,孟舒涵穿着洁白的公主裙。
晏祈舟接过麦克风,看着全场的人。
“今天,是我妹妹涵涵出院的子。也是我要弥补她的一天。”
“我宣布,将我名下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涵涵。”
全场掌声雷动。
晏祈舟转过头,视线直直落在轮椅上的我身上。
“沈岁欢。”他拿起麦克风,“过来。给涵涵敬酒,道歉。”
全场目光如芒在背,夹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低语。
我没说话,双手抓住轮椅的轮子,一点一点往前推。
轮子碾过地毯,每动一下,我后背的伤口都在被撕扯。
血从绷带渗出来,染红了礼服,没人能看出来。
我停在孟舒涵面前。
晏祈舟端起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说对不起。”
我接过酒杯,手腕因骨癌侵蚀,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杯子在空中晃动。
我抬起头,对上孟舒涵得意挑衅的目光。
“对不起。”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把酒杯递过去,孟舒涵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杯壁那刻,她突然松开了手。
砰!高脚杯砸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几滴红酒溅到了孟舒涵的白裙子上。
“啊!”孟舒涵夸张地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手背。
她的手背上被玻璃碴划出了一道极细的血丝。
晏祈舟脸色一沉,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盖过了所有议论。
我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味。
“沈岁欢!你居然还敢伤她!”
晏祈舟一脚踹在轮椅上,轮椅失去平衡,带着我一起翻倒在地。
我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背部的脊椎正好撞上一块凸起的碎玻璃。
咔嚓一声,我仿佛听到骨头碎裂,剧痛让我瞬间失声。
我张开嘴,大口大口的黑血喷在红色的地毯上。
周围传来惊呼声。
晏祈舟看着地上的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你又在这装死!”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半提起来。
“你以为吐两口血我就能饶了你?”
“来人!把她关进后院的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