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先发。”
“她闹两天就好了。”
“跟了我十年，她舍不得真翻脸。”
“把舆论往她身上引，她先扛着。等金花奖拿到手，再慢慢安抚。”
后面，是陈总的声音。
“粉圈那边呢？”
“放消息。”宁舟野淡淡道，“让她们去扒。助理上位这种戏码，粉丝最爱信。”
“住址和车牌要不要给几个大粉？”
短暂的沉默后。
宁舟野开口。
“别闹出人命就行。”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盯着屏幕，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半天都喘不过气。
上一世我死前都没弄明白，为什么那些私生粉会那么精准地找到我。
为什么她们连我的车牌、住址、行程都一清二楚。
原来不是巧合。
是他默认的。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他授意的。
他知道那些人有多疯。
也知道一旦把火引到我身上，会发生什么。
可他还是做了。
因为在他眼里，只要不是他出事，谁痛都可以。
录音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微博彻底瘫了。
热搜像疯了一样往上冲。
＃宁舟野 引导粉丝网暴助理＃
＃宁舟野 工作室伪造婚讯＃
＃宁舟野 住址车牌＃
评论区一片哗然。
“我天，这已经不是渣，是毒了吧？”
“他明知道粉丝会发疯，还故意往女方身上引？”
“住址车牌都敢放？这是奔着毁人去的啊！”
“之前谁骂助理来着？出来道歉！”
“这不是塌房，这是烂穿地心了！”
我的手机几乎是立刻被打爆。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陈总。
宣传总监。
法务。
几个从前最会见风使舵的媒体人。
甚至还有几个品牌公关。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宁舟野的名字，再次跳出来。
我看了几秒，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段录音，你从哪来的？”
在沙发上，声音很淡。
“你办公室。”
“上个月，你和陈总聊完，忘了关录音笔。”
那天我进去整理文件，看见桌上的录音笔还亮着红灯。
我本来只是习惯性地帮他收拾。
也正是那一次，我第一次对他生出防备。
所以我拷了一份。
再后来，那些零零散散的怀疑，全都被我慢慢连成了线。
宁舟野呼吸一重。
“你算计我？”
“算计？”
我轻轻笑了一下。
“宁舟野，是你先想让我死。”
电话那头一下沉了下去。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压不住了，声音里带了点从未有过的急。
“把微博删了。”
“现在删，还来得及。”
“你知不知道这份录音放出去，我会变成什么样？”
“知道。”
我看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一字一句。
“会和上一世的我一样。”
“被全网骂，被所有人抛弃，被钉在耻辱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这不是你最清楚的事吗？”
他彻底没了声音。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可笑。
上辈子，我被他害到那一步时，他连一句“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