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和,我们分手吧,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靠近我,紧紧锁住我的腰。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
“初晚,别闹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晚回来。”
“可清清是我的员工,只身一人在城里奋斗,我不能不管她。”
依然是拙劣的谎言。
如今,我已经不在意。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柔情。
“初晚,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人生有几个十年?”
“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和清的没什么。”
我打断他。
“不是因为她。”
“傅君和,我累了,我们结束吧。”
没有顾清清,也会有张清清,李清清。
不爱就是不爱了,何必假装舍不得。
傅君和恼了,立刻坐起身。
“林初晚,你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我都说了,以后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他的眼里闪着不耐烦。
已经装都不想装,已经哄都不想哄。
我们租地下室时,他会把泡面里的火腿肠给我。
他说要给我最好的未来。
如今,公司上市了,地下室变成独栋别墅了,二手自行车变成保时捷了。
傅君和也变成了当初我们最讨厌的那类人。
高高在上,主宰生。
穷时要爱情,富时迷权力。
难道我要感恩他发达了依然没有抛弃我?
“傅君和,你还没明白吗,我对当你的妻子,没兴趣了。”
傅君和顿了几秒,瞬间暴怒。
“林初晚,我工作很累,压力很大!”
“不要企图用这种方式拿捏我!”
“比起圈里的男人,我已经很好了。”
“至少,我没有换了你!”
虽然我告诉自己已经他结束了,但他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我。
仿佛我是个物件,过了保质期,随时就可以扔了换新的。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清清说的对,你这种没有被职场磨砺过的女人,什么都不了解。”
“只会闹脾气!”
“你自己冷静吧,我去睡客房。”
这晚,我睡在大床角落。
窗外的霓虹灯,逐渐暗去。
直到,霞光照进房间。
我眼角的泪还没。
和我在一起了十年的男人,真的了解我吗?
他连我开了工作室和画廊,都不知道。
他永远以为,我是那个在原地等他,那个花着他的钱买买买的金丝雀。
说来可笑。
傅君和的公司和房子,法律上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却信誓旦旦说为了我奋斗。
而且说了很多年。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了所有旧物,准备正式开始断舍离。
大学时期的合影,舞蹈大赛的奖杯、影楼赞助的艺术照,我们第一次旅游的影集……
突然发现,五年前,我和他,早就没有什么共同的物件了。
傅君和起床了,在客房洗漱。
出门前看见我盯着这些旧物发呆。
“搬出这些旧物做什么?”
我想说:
“你也是旧物,一起断舍离。”
可开口却是:
“这些都是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曾经。”
——可那些曾经,早在四五年前就断了。
人,果然是会变的。
当初的相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