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看看护栏,看看露台,没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
物理不撒谎。
我转身下楼,推开校长室的门。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走到浩浩面前,蹲下来。
“最后问你一次。”
“你不是被推下去的,你是自己爬上栏杆摔下来的。”
“对不对?”
浩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雅冲过来想打我,被民警拦住。
她尖叫着:
“他就是个孩子!你他什么!”
“就算他自己摔的,也是你女儿没拉住他!她见死不救!”
我淡淡回答。
“好一个他还只是个孩子,阁下的教育方针我也是见识到了。”
因为暖暖拽了拽我的衣角。
她手里,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3
纸条是从暖暖校服口袋里掏出来的,揉成一团,边角都起了毛。
我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铅笔写的,力气大得戳破了纸背:
“林暖暖你明天必须把那块玉佩交出来。”
“不然我跳下去死给你看,到时候警察来抓你坐牢。”
没有署名。但字迹很好认——跟浩浩课桌上贴的名签一模一样。
校长室里安静了三秒。
赵雅第一个打破沉默,冲过来就要抢:
“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我侧身避开她,把纸条递给民警。
“勒索、威胁跳楼、恶意甩锅——”
我一条一条数给她听,
“赵女士,你儿子爬你栏杆吓唬我女儿,想她交出留给她的遗物。”
“爬的时候没抓稳,自己滑下去掉到二楼露台,膝盖蹭破了皮。”
“然后你们全家联合校长,编了一出’三楼推人’的戏码,要我八岁的女儿当众下跪。”
“我说得有哪一个字是编的?”
赵雅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扭头瞪向浩浩。
浩浩哭得直打嗝,缩在椅子角落里一句话不敢说。
赵雅咬着牙,强行把嘴角扯成一个笑:
“好好好,就算是我儿子调皮,摔了也是他自己摔的。”
“这事两清了,谁也不欠谁,我们走。”
她拽起浩浩就要往外走。
我挡在门口。
“两清?”
赵雅停下来。
“你儿子长期勒索我女儿的私人物品,你把这叫’调皮’;”
“你和校长串通,伪造三个证人,构陷我女儿’故意人未遂’,”
“一个八岁小女孩当众跪下磕头,你把这叫’两清’?”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硬度。
“赵女士,我不接受。”
赵雅脸色彻底沉了。
她松开浩浩,转身面对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林岁,你真以为拿着个省厅的聘书就了不起了?”
“我老公一个电话,你那个聘书就是废纸。”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王校长开除你女儿的学籍?你以为这座城市谁说了算?”
王校长在旁边疯狂点头。
我笑了。
不是气到极致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老公一个电话?”
我也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巧了,我录音笔从进门就没关过。”
赵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回忆一遍——”
“’我老公是副市长,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让你女儿在这座城市读不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