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寒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
然而不等他说话,电话‘叮’的一声,信息的提示出来。
严翊寒看了眼信息的内容。
不知道是什么,但下一刻他面色大变。
紧接着杜兰珍的电话又打来,“翊寒,你再不来,要出大事了。”
电话里,杜兰珍喊的歇斯底里。
同时还有夏浅苒发疯的声音传来:“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牧寒,我要找我的牧寒,牧寒会保护我。”
“你听,浅苒她又犯病了。”
杜兰珍焦急的说道。
严翊寒眉心紧蹙的看了眼楼初璃,对电话里说了句:“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看向楼初璃。
这一刻,楼初璃眼底的疏离跟冷漠,让他心口不禁有些跳动。
他强压着某种情绪。
上前一步抓住楼初璃的双肩,“星宝。”
下一刻,楼初璃就挡掉他的双手,不言不语的转身背对他。
很显然,在夏浅苒这件事上,他现在去不去,都和她无关。
“我去去就回。”
顾不得楼初璃到底什么态度。
严翊寒丢下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脚步声不断远去,楼初璃的心,也离他越来越远。
严翊寒刚走。
楼初璃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眼号码,努力深吸好几口气压下心口的情绪才接起:“哥。”
“格罗明天一早就到港城,他会照顾你,你要做什么让他去做。”
格罗?哥哥的贴身助理?
之前他来港城的时候,楼初璃见过一次。
楼初璃脑海里闪过那个一双手臂全是纹身的危险男人。
‘嗯’了声后,电话里的男人又补充:“格罗带了两个国际律师,我想你在港城应该有很多想处理掉的脏东西!”
电话里的男人,桀骜,危险。
即便隔着电波,也能感受到他低眸蔑视一切的霸道跟危险。
楼初璃再次‘嗯’了声。
确实,这港城是有不少让她想处理的脏东西。
格罗吗?那个跟哥哥身上有着如出一辙的肃之气的男人。
港城的天,终究要乱一乱了……
低沉且努力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速度快些,早回Y国。”
这样的语气,似乎是电话那边的男人从未温柔过,所以温和中,带着些许别扭。
楼初璃嘴角扬了扬:“知道了。”
男人在电话里又交代了她几句才挂断电话。
刚挂断,江糖就回来了。
她给楼初璃带来了睡衣还有她习惯用的水杯。
当看到楼初璃脖子上的拿到抓痕,她呀了声:“你被夏浅苒挠了?”
楼初璃:“……”
江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抓痕。
不是太深,“只是抓破了点皮。”
但江糖的语气还是很恼火。
这夏浅苒,在严家人面前的时候装的温柔贤淑,一副好大嫂的形象。
背地里总是各种欺负楼初璃。
楼初璃:“嗯,她就比较惨了。”
“你们又起冲突了?刚才我走的时候脖子上都没这些呢。”
不是,这……
这在病房里打了一次之后,又打过?
楼初璃:“你走后,杜兰珍来病房让我去给她道歉。”
江糖:“不是,夏浅苒当小三,身为准婆婆的让你去道歉?”
江糖又生气了。
楼初璃:“叫的还挺理直气壮的。”
江糖气急:“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严牧寒在的时候,她肖想严翊寒,就挺变态的。
但之前好歹是暗中変汰,现在,这変汰她还直接搬到了明面上来?
竟然还让楼初璃给夏浅苒道歉。
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
“所以你就去将夏浅苒打了?”
楼初璃点了点头:“当然,他们想要我低头,我不得好好给她们低头?”
江糖:“……”
呃,这低头的方式,是让人挺畅快的。
就是这江糖听的有些心惊肉跳:“宝宝,我跟你说过的,夏浅苒的妈夏红阳非常护犊子,你这样,我真的担心你。”
“你要是非要搞他们,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暗中搞吧!”
江糖到底还是妥协了。
知道劝不住,但觉得也不能明面上的硬刚。
“我担心你将他们惹急了,别说龙湾稻城的没拿回来,到时候你手里的几家珠宝设计工作室,还有你的那几家画廊,都要受到打击。”
“那些可都是你的心血。”
江糖是真的担心楼初璃的。
毕竟夏浅苒那个妈,真的太嚣张霸道了。
这港城多少小企业都不敢招惹她,生怕惹到她生意都没得做了。
楼初璃名下的私有产业不少,眼下都是如中天。
要是被夏红阳报复毁了,不值得。
楼初璃捏了捏江糖的手:“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
夏浅苒的情况比较严重。
光是伤口,都在抢救室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严翊寒一直陪在身边。
而她看到严翊寒的那张脸,情绪果然一点一点安稳了下来。
杜兰珍感慨:“她现在只有看到你,才能好受一些。”
一旦看不到严翊寒的这张脸,她的情绪就随时可能失控。
严翊寒薄唇紧抿。
卓光过来,俯在严翊寒耳边低声道了句:“都处理好了。”
严翊寒微微点头。
而后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夏浅苒,直接转身离开。
杜兰珍见他要走,有些慌:“你又去哪?浅苒醒来看不到你的话,又会着急的。”
“楼初璃今天这么极端的事儿吓到她,她现在更需要你。”
想到楼初璃今天两度对夏浅苒动手,她就恨楼初璃恨的牙痒痒。
这小贱人,她这肯定要好好治治她的!
严翊寒听到这句‘她更需要你’,顿下脚步,紧蹙的眉心,几乎能夹死苍蝇。
回头,看向杜兰珍:“我想,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杜兰珍被他这眼神看的眉心狠狠一跳。
严翊寒:“夏浅苒是严牧寒的妻子,而我,是楼初璃的丈夫。”
杜兰珍:“……”
听到严翊寒这句话,她眉心狠狠一跳。
不等她再说话,严翊寒已经满身冰冷的离开。
“不是,这……”
还护着呢?那楼初璃到底有什么好的?
“真是气死我了。”
夏浅苒悠悠转醒,虚弱的喊了声:“妈。”
“唉,浅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夏浅苒现在动一下肚子都疼的厉害。
她没想到楼初璃会如此彪悍无德,连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她都能动手。
“我没事,牧寒呢?我刚才看到牧寒了,他在哪?”
听到她找严牧寒,杜兰珍的心直接就沉了下去。
看向夏浅苒的眼神,也更心疼。
哪里还有什么牧寒,她的牧寒在半年前就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但看着夏浅苒这副样子。
她不忍心说,只道:“牧寒接了通电话后,就走了,应该是有事儿。”
“你放心,他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陪你的。”
她可怜的浅苒啊,这是彻底将翊寒当成了牧寒。
罢了,只要她好好的,怎么都行。
夏浅苒:“可我想见他,妈我想见他,我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到……”
说到这里,夏浅苒的语气又逐渐失控:“我梦到他身上好多血,妈,牧寒身上好多血。”
杜兰珍见状,赶紧安抚:“那是梦,是梦。”
“牧寒,我要找飞远,妈……”
“好好好,找牧寒,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见你。”
杜兰珍一边说着,就一边拨通严翊寒的电话。
然而她却没看到,夏浅苒在低眸的瞬间,那眼底划过的得逞快意。
……
楼初璃这边。
江糖正在给她削苹果,电话‘嗡’了声,一条微信进来。
是夏浅苒发来的:【翊寒应该到你那边了吧?这次不能待满五分钟就离开,你信不信?】
楼初璃:“……”
眼底,沉了下去。
江糖察觉到她面色不对,“谁啊?”
一边问,一边往她的电话上瞟了眼,当看到信息内容,她脸色也不好了。
“这夏浅苒简直就是个biao子!”
biao子还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活见鬼。
信息刚来,严翊寒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江糖看到他,一把抽过楼初璃的手机朝他走去。
“来来来,看看你大嫂到底给初璃发的些什么信息。”
要挑衅是吧?
那就让严翊寒也好好看看,他温柔贤淑的大嫂真实嘴脸到底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