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珩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醒。
外头的太阳已经很高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多,身体不累,但精神有点疲惫。普庵咒消耗的是精神力,睡一觉就恢复了。
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推开门。
巷子里的空气清新得不像话。灰色雾气全没了,连墙处的青苔都显得格外翠绿。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响亮。
裴时珩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店里。
今天的整理额度,三件,还没用。
他先走到货架前,随手拿了一件没有红绳的旧砚台。普通级,整理后只加了一丝微弱的灵气,聊胜于无。
“遗物整理完成。获取微量灵气。”
系统提示一闪而过,裴时珩没在意。他把砚台放回去,目光落在货架上的一个小布包上。
布包巴掌大小,灰色粗布,系着红绳。他之前没注意到,今天仔细看才发现布包上绣着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药草图案。
他伸手拿起布包,解开红绳,打开。
里面是一套银针。
大大小小十几,最长的那有十多厘米,最短的只有两三厘米。银针保存得很好,没有生锈,针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遗物:上古医者随身银针。等级判定:稀有。”
“遗物状态:未整理。含残存医术道韵、经脉淬炼之力。”
“是否立即整理?”
裴时珩点了确认。
银针从布包里飘起来,悬浮在他面前,针身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一地钻进他的手指、手腕、手臂。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不是疼,也不是热,是那种“通了”的感觉——像堵塞了很久的下水道突然被疏通,浑身上下每一经脉都在微微震动。
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画面——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坐在一间药铺里。面前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病人,老者从布包里取出银针,一一扎进病人的位。手法稳,速度快,每一针都精准到极致。
画面跳转。另一个病人,急症,昏迷不醒。老者连脉都没把,直接取针,三银针扎下去,病人睁开了眼。
又一幅画面。老者在教徒弟,指着人图,一个一个地讲解。每一个位的名称、位置、深度、手法,全都仔仔细细。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烙进裴时珩的意识里。
“遗物整理完成。”
“获取能力:满级针灸医术。具体如下——”
“一、精通人体全部位(七百二十个)的位置、深度、手法。”
“二、掌握全套行针技法:补法、泻法、温针、冷针、电针等。”
“三、解锁医术秘术:通经活络针、驱邪排毒针、安神定魂针等。”
“四、经脉自动淬炼:全身经脉已初步打通,气血运行速度提升,肉身短板补足。”
“当前遗物已净化。余留药道道韵持续滋养宿主经脉。”
裴时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比之前更灵活了,每一指节都能独立活动,像钢琴家的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快速流动,从心脏到指尖,从头顶到脚底,一圈一圈,畅通无阻。
以前战神意志给了他强壮的肌肉和骨骼,但经脉是另外一套系统。经脉不通,气血运行就慢,身体的爆发力和耐力都会受限。
现在经脉被打通了,战神意志的肉身强化效果至少提升了三成。
裴时珩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他能感觉到力量在经脉里流动,比以前更顺畅,更有爆发力。
他又看了看那套银针。
银针还悬浮在空中,针身的银白色光芒已经暗下去了。裴时珩伸手接住,一一放回布包里,系好红绳,放在货架上。
这套银针的原主人,那个灰布长衫的老者,一辈子救死扶伤,活人无数。他所有的医术、经验、心得,全部留在了这套银针里。
现在,全是裴时珩的了。
裴时珩在藤椅上坐下来,闭上眼,消化着脑子里那些新涌入的信息。
七百二十个位,每一个的位置、深度、角度、行针手法,清清楚楚,像刻在骨头里。
通经活络针——用来疏通堵塞的经脉,对普通人有效,对修炼者更有效。
驱邪排毒针——用来排出体内的阴煞、毒素,可以治疗被怨灵侵蚀的病人。
安神定魂针——用来安定心神、稳固魂魄,可以治疗惊吓过度、失眠多梦等症状。
裴时珩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他拿起一银针,扎进自己手臂上的合谷。不疼,酸酸胀胀的,位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捻转了几下,那股温热顺着经脉往上走,一直到肩膀,舒服得他想叹气。
裴时珩把银针,放回布包里。
医术到手了。
以后谁有个头疼脑热、经脉不通、被阴煞侵蚀,他都能治。
裴时珩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拿起最后一件系红绳的东西——一枚旧铜钱。普通级,整理后得到了一点关于古币的基础知识,用处不大。
系统提示今整理额度已用完。
三件,齐了。
裴时珩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战神意志给了他拳头,拂尘给了他道法,铜镜给了他眼睛,银针给了他医术,铜钱和砚台添了点零碎。
他现在能打、能看、能治、能驱邪。
这才几天?
裴时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