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你说什么?”
裴璟手里的象牙玉箸“啪”地一声折断。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前的黄花梨矮桌被撞翻。
滚烫的红油锅底泼了一地,溅在林轻语那双新做的高跟软靴上。
“哎呀!你嘛呀裴璟!”林轻语尖叫着跳开,心疼地拍打着鞋面。
裴璟本顾不上她,一把揪住长风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再说一遍,谁接走了她?!”
长风吓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重复。
“是、是摄政王萧晏辞。王爷穿着九蟒五爪的亲王喜服,亲率黑甲卫开道。”
“沈大小姐此刻已经坐上了十六抬大轿,正往摄政王府去呢!”
裴璟的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不可能!萧晏辞是什么身份?当朝首辅,手握重兵的摄政王!”
“沈南乔一个被退婚的破鞋,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一定是用借口故意气我的!”
他一把推开长风,发疯似的往外冲。
“备马!我要去拆穿这个贱人的把戏!”
林轻语顾不上鞋上的污渍,也跟着追了出去。
“裴璟你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这个封建毒妇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长宁街上,人山人海。
震天的唢呐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一百二十抬用紫金流苏装饰的聘礼,浩浩荡荡地铺满了整条街道。
每一抬聘礼上都贴着摄政王府的烫金封条。
裴璟策马赶到时,正巧看见迎亲的队伍停在路口。
十六抬的金丝楠木喜轿前。
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端坐着一个宛若神明的男人。
萧晏辞穿着玄底金线的亲王冠服,眉眼深邃如墨,鼻梁挺拔,薄唇微抿。
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伐之气,只消一眼,便让人胆寒。
裴璟看着这一幕,嫉妒的毒蛇瞬间啃噬了他的理智。
他翻身下马,不顾一切地冲向喜轿。
“沈南乔!你给我滚出来!”
他指着轿门破口大骂。
“你为了报复我,居然不知廉耻地去勾引摄政王?你还要不要脸!”
黑甲卫瞬间拔刀,森冷的刀光架在裴璟的脖子上。
裴璟被迫停下脚步,却依然梗着脖子。
“王爷!您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生性善妒,为了婚不择手段,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萧晏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像在看一堆垃圾。
“裴世子这是在教本王做事?”
低沉冷冽的嗓音,不带一丝起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温。
跟在后面的林轻语此刻也挤到了前面。
当她看清萧晏辞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一直以为裴璟已经是古言男主的颜值天花板。
可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相貌、气场还是权势,都全方位碾压裴璟。
林轻语立刻整理了一下自以为新的短装,摆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上前一步。
“这位王爷,您好。我是林轻语,一个独立女性。”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握萧晏辞的马缰。
“我知道你们古代人讲究什么父母之命,但沈南乔真的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头。”
“您这种级别的大佬,应该找一个能和您并肩搞事业的新时代女性,而不是一个只会深宅内斗的……”
“哪来的疯狗,敢惊扰王妃的车驾。”
萧晏辞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掌嘴。”
两名黑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林轻语的肩膀。
“你们什么!我可是穿越……呜!”
林轻语的尖叫还未出口,一个清脆的巴掌便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啪!啪!啪!”
左右开弓,十几个巴掌下去,林轻语那张自诩清纯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渗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轻语!”
裴璟急红了眼,想要去救人,却被刀架着动弹不得。
“萧晏辞!你欺人太甚!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安平侯世子!”
萧晏辞轻嗤一声,翻身下马。
他走到裴璟面前,用马鞭的握柄挑起他的下巴。
“安平侯世子?一个靠女人嫁妆填补亏空的废物,也配在本王面前叫嚣?”
他微微侧首,看向轿帘。
“乔乔,这便是你从前护着的瞎眼狗?”
轿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
我穿着大红的蜀锦喜服,头戴凤冠,从轿子里缓步走下。
手背上的伤口被轻柔的纱布包裹,不影响丝毫美感。
我走到萧晏辞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裴璟和被打得惨叫连连的林轻语。
“王爷说笑了,臣妾以前只当是养了条看门狗,谁知它不仅反咬一口,还染了狂犬病。”
裴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沈南乔!你敢骂我?你知不知道你名下的铺子全在我手里!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冷笑一声。
“世子爷不妨回去好好看看那些契书,上面盖的印鉴,到底是不是顺天府的官印。”
裴璟猛地瞪大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