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变了一个人
越靠近家门，那股香味越浓。
胡友皱了皱眉：“这香味，怎么像是从我们家飘出来的？”
刘秀英一脸狐疑：“不可能吧？昨天我才用鸡蛋换了盐巴，哪还有鸡蛋啊？”
胡招弟快走几步，推开院门，看到胡小龙正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一碗红烧肉，红彤彤的。
一碗炒鸡蛋，金灿灿的。
胡招弟愣住了。
胡来弟愣住了。
胡唤弟惊叫：“小弟，你哪来的肉和鸡蛋？”
胡小龙咧嘴一笑：“别问那么多，快去洗手！”
胡友和刘秀英走进院子，看到桌上的菜，也傻了眼。
刘秀英一把拉过胡小龙，压低声音道：“小龙，这些鸡蛋和肉哪来的？你可别傻事！”
“娘，您放心，是公社卫生院发的。”
鸡蛋和肉，当然是从系统里拿出来的，但胡小龙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前几天我不是去公社卫生院培训了几天吗？结束的时候，卫生院发了一斤肉票和两斤鸡蛋票，说是什么津贴。”
“真的？”刘秀英半信半疑。
“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胡小龙一脸认真，“我现在是赤脚医生，也算是半个公家人了，以后咱家子会越来越好的。”
胡友在一旁听着，高兴道：“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
刘秀英也有点激动，冲着三个女儿喊：“还愣着什么？去拿碗筷！”
三姐妹这才回过神来，一溜烟跑进厨房。
胡唤弟拿着碗，小声说：“小弟什么时候会做饭菜了？”
胡来弟点点头：“就是啊，以前连火都不会烧，现在居然会做红烧肉了？”
胡招弟没说话，但眼里的惊讶一点不比两个妹妹少。
饭菜全部上桌。
红烧肉，炒鸡蛋，清炒小白菜，酸菜汤。
在这个年代，年夜饭也不过如此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谁都没动筷子，全盯着那碗红烧肉。
胡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胡小龙碗里。
刘秀英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堆在胡小龙碗上。
“小龙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三姐妹对视一眼，默默夹着小白菜，谁也没敢去碰肉和鸡蛋。
胡小龙看在眼里，拿起筷子，往三个姐姐碗里各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姐，你们也吃。”
三姐妹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贪吃的弟弟吗？
以前的胡小龙，别说主动给她们夹菜，不从她们碗里抢食就烧高香了。
三姐妹没敢动筷子，目光都看向爹娘。
刘秀英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
胡友开口道：“吃吧，都吃！”
三姐妹终于夹起碗里的肉，往嘴里塞。
红烧肉油腻，入口即化。
炒鸡蛋鲜嫩，满嘴留香。
真解馋！
三姐妹大快朵颐。
胡唤弟嘴里嚼饭菜，含糊不清地说：“小弟，你做的菜真好吃。”
刘秀英笑骂：“死丫头，刚才在路上还说你小弟的坏话呢。”
胡唤弟咽下嘴里的饭菜，委屈道：“娘，大姐和二姐也说了，你怎么只说我？”
胡小龙笑了笑：“姐，以后有空我就做给你们吃。”
这时，胡招弟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小龙，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胡小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姐，我长大了嘛。”
他笑了笑，诚恳道：“以前我还小，不懂事，让你们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会当好这个赤脚医生，让我们家过上好子。”
胡友大声道：“好！这才是我胡友的儿子！”
刘秀英也笑了。
吃完饭，胡小龙起身想收拾洗碗。
身旁的大姐胡招弟，一把将他按在凳子上：“小弟，你今天辛苦了，洗碗的事就交给姐姐吧。”
三姐妹利索地收拾好碗筷，一起去了厨房。
看着她们风姿卓越的背影，胡小龙不禁感叹：三个姐姐又漂亮又能，也不知道将来哪些男人有福气，能娶到她们？
刘秀英挪到胡小龙身边坐下，低声问：“小龙，你跟娘说实话，这些肉和鸡蛋都是上面发的？”
胡小龙面不改色：“娘，您就放心吧，你儿子没坏事。”
刘秀英盯着他好一会儿，叮嘱道：“行，娘信你。你可记住了，我们穷归穷，但不能走歪门邪道。”
“娘，我知道。”
胡小龙认真地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爹娘和三个姐姐，顶着毒辣辣的太阳，出工去了。
胡小龙来到村卫生室，往医疗箱里装了几种常用的药品，准备到偏远的一队和二队转转，看看是否有人生病。
赵家沟大队，包括知青队，共有十二个生产队，只有五、六、七、八、九队集中在队部附近，其他七个队比较偏远。
如果这七个村有人生病，就得病人家属来村卫生室请。这一来一往，耗时耗精力不说，还可能延误治疗。
所以，除了在卫生室坐诊，走村串户看病，也是赤脚医生的常工作。
胡小龙猜想，这也许就是“赤脚医生”这个称呼的由来吧。
刚背起药箱，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开启：半小时内赶到赵家沟生产大队一队签到。】
胡小龙一愣，自己刚要去一队转转，系统就提示到那里签到。
这么巧？
锁上门，急忙往一队的方向走去。
一队离队部有七八里山路，一般人要走将近一个小时。
半个小时内赶到，除非一路跑着去，体力绝对要好。
胡小龙的身体素质得到十倍强化后，走起路来呼呼生风，二十来分钟就赶到了一队村口。
正想着到哪里签到，就听见前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快来人啊！有人喝农药了！”
“天老爷啊，这是要出人命了！”
胡小龙顾不上想签到的事，撒腿就往前面跑去。
村子中间，一间土坯房前用竹子围起的院子里，十几个村民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胡小龙挤进去一看。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婆，脸色煞白。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就骂了她两句……”
胡小龙打听了一下，才明白事情的缘由。
躺在地上的女人叫张小翠，丈夫去年在山上采石被砸死了，留下她和婆婆相依为命。
婆婆王桂兰是出了名的嘴碎，经常骂张小翠克死了儿子。
张小翠想不开，就喝了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