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炼气一层
镇定！
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再镇定！
林长生调整好心境。
像没事人一样，朝着山下走去。
沿路顺当，只是第三趟的时候，他刚挑着炭筐走出炭场大门，两道鬼鬼祟祟人影，朝他凶巴巴围了过来。
都是杨德厚的狗腿子，手里都提着家伙。
他现在可是上工时间。
林长生赌这两人不敢将他如何，一旦延误丹房用炭，可是掉脑袋的事。
杨德厚敢耍狠，但不傻。
要拦截也是挑完最后一趟。
林长生大大咧咧从两人身边走过。
“姓林的，杨哥让哥几个给你带句话，送完最后两趟，最好自己滚出杂役院，或者我们把你抬出去。”
“不劳烦诸位费心了。”
林长生声音很淡，回了一句。
送完最后一趟，天色已经近暗。
林长生将炭渣和药渣处理完，直接从小清峰后山离去。
按照提前规划好路线，一路借着山林和夜色掩护，很快寻到一座炭窑，一头钻了进去，快速将窑口从里面封住。
这里林长生再熟悉不过，三年烧炭，他熟悉每一座炭窑。
而且，距离杂役院少说也有一二十里，暂时不用担心杨德厚能找来。
即便找来，附近多达几十座炭窑，想要找他也非易事。
今夜目的，突破炼气一层。
他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摸着黑拿出无名罐子，再小心翼翼将那两颗废丹，和收集来的几块废丹碎片，一股脑放进罐子中
盖好盖子耐心等候。
很快，罐子被青光笼罩。
林长生当即用炭筐，将罐子倒扣住。
他现在除了担心被杨德厚几人找到，还要防范被漫山遍野的仙人窥见。
毕竟他们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不得不防。
罐子丢了事小，但命不能丢啊。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今天他清理炉渣的时候，听到张昊与陈石的对话。
听得不全，断断续续。
好像是修仙有严格的等级之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元婴之后，两人没再说下去。
光是炼气期，还包括九个小境界，炼气一层，到炼气九层。
其中，林长生最留意的信息，就是炼气一层的突破。
那些修炼怪才，诞生气感之后，用不了半天时间，就能突破到一层。
张昊说他用了整整半月时间，陈石好点，也超过了十天。
按理说，他是五行杂灵，更难突破才对。
如果今晚能突破，也才三天时间。
那他算什么才？
归结底，他能如此神速，主要原因是这灵液。
张昊应该是四灵，比他强一些，进入炼气一层还用了半月，如果按照正常途径，很有可能超过一月，或者更长。
也就是说，这灵液的效果，是靠灵气修炼的三十倍？
看来这罐子还真是个难得至宝。
两人聊的内容，似乎还提到了……引气诀啊，修炼功法之类……
林长生虽然不懂，但光听这些名字，就感觉很重要。
当然，林长生心思主要还在罐子上。
他每隔一会，便将炭筐掀起一条细缝，瞅瞅。
时间在山野的风吼中划过，差不多三个时辰后，包裹罐子的青光消失。
这比他想象的时间要短，提纯一品废丹，用时三个时辰，二品废丹怎么着也得超远这个时间才对……
看来这破罐子的能力比他想象的神秘。
就是不知道，二品废丹能提纯多少灵液。
林长生迫不及待挪开炭筐，眼睛直勾勾盯着罐子。
随着盖子揭开，林长生彻底忘记了呼吸。
1…2…3…15…16……21？
这么多？
林长生使劲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数了两遍。
确认无疑！
两颗二品废丹，加一颗一片废丹的碎片，提纯21滴。
也就是说，一颗二品废丹，能提取10滴灵液。
比一品废丹翻了十倍。
倒也符合二品废丹的功效。
这数量应该足够他突破炼气一层了。
之前他已经服用过三滴，感觉那个缺口最多不超过五滴。
不过，为了一次性到位，林长生准备用7滴试试。
汪云鹤正好给了个瓷瓶，可以将剩下的存放起来。
至于炼气二层，暂先停停。
下去之后，先搞一本引气诀详细了解一下，万一修炼不当，走火入魔，就得不偿失了。
林长生快速收回心思，将其他灵液小心翼翼灌入瓷瓶之中，剩下的一股脑吞入腹中。
轰……
丹田深处一阵沉闷的振动，像似什么东西爆开了。
瞬间。
林长生感觉一股气流自下而上托举着他。
他竟是悬浮起来，足有三四寸高。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像有些透明，好像……能看到丹田里面，有个巴掌大小的气旋。
这……这……就是炼气一层？
三年了。
从被人嘲笑是废灵，到炭场三年苦熬，到今天，他终于成了修仙者，突破了炼气一层！
林长生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丈内的一切。
风吹过茅草的动静，地下虫子爬动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
浑身的力气，更是爆发似猛增。
果然是仙凡有别啊。
林长生没有沉浸在狂喜之中，而是忽然意识到个大问题。
他体内那股能量，一旦被汪云鹤和张昊他们感知到，该如何应付？
试想，一个被仙门判定无法修炼的五灵废物，一夜之际，体内诞生出灵气？
不是很耐人寻味？
灵玄门没有明文禁止杂役修炼，似乎也没有必要。
杂役没有功法、没有丹药、没有好灵，拿什么修？
这就好比，禁止蚂蚁绊倒大象，多余。
毕竟杂役不是四灵，就是五灵，即便有功法秘籍，也很难修炼出个花样。
真正禁止的是，私藏资源。
一经发现，必是死罪。
“杨哥，咱们这么大肆寻找，不会惊动山上的仙人吧？”
“放心，我已经提前派人和孙大虎打了招呼，咱们一个兄弟迷路了……”
动作倒是快！
而就在林长生想得入神时，一阵动静传入耳中。
他的感知范围内，七八道黑影在林中穿行。
人手一火把，烧得琵琶作响。
林长生屏住呼吸，听了听周遭动静，迅速将罐子藏好。
躲是躲不掉了，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