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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岚，你占了明珠的位置十五年，侯府养你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明珠的婚事在即，你待在这府里，总得懂些分寸。」
「明起，你就搬到西跨院去住。你姐姐出嫁前，你尽量不要出来走动，免得惹得那些长舌妇嚼舌。」
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荒谬。
我占了沈明珠的位置？当初是谁把我抱回侯府的？
是谁养了我十五年，把我教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侯府千金？
到头来，我却成了鸠占鹊巢的罪人。
而沈明珠，这个真正的千金小姐，不过是哭了几场、闹了几次别扭，就把我在这个家十五年的痕迹抹得一二净。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沈明珠的哭声停了，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西跨院是侯府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上落满了灰尘。
我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没有抱怨，自己动手打了水，把屋子收拾净。
这些年蜀地的苦子，早就让我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
傍晚时分，一个丫鬟匆匆跑来，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饭菜。
「二小姐，厨房那边说今天忙，晚饭就这些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一碗冷饭，一碟咸菜。
侯府养条狗都比这强，我没有发火，平静地接过饭菜。
丫鬟转身要走，我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春草。」
「春草，帮我带句话给世子，就说我想见他。」
春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落魄的二小姐还敢主动约见世子。
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