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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村里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第二天就围在我家门口。
「读了三年都是零分,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女娃娃读什么书,趁早嫁人算了。」
「老方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供个丫头考了三次全白搭。」
一个大婶踮着脚往院子里瞅。
「知夏她妈,你也别犟了,我娘家侄子今年二十八,开货车的,要不给知夏介绍介绍?」
我爸抄起门口的扫把冲出去。
「滚!都给我滚!」
他把人轰出去二十米远,扫把柄都打断了。
我妈红着眼睛把我挡在身后,嗓子都喊哑了。
「我女儿没有问题!我女儿是天才!」
院子里的人散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站在堂屋门口,听见外面有人小声嘀咕:「天才?天才考零分?脑子有病的天才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三次。零分。
有人在做手脚。
但是谁?为什么?
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女孩,得罪了谁?
我想不通,整夜整夜睡不着。
头发开始一把一把地掉,洗头的时候堵住了下水道。
我妈半夜醒来看见我坐在黑暗里发呆,吓得抱着我哭。
一个星期后,周老师从邻市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握住我的手。
「知夏,老师有个想法。」
她坐下来,语气认真。
「你不要再走普通高考这条路了。我有一个朋友在北京一所名校做特招,专门收有特殊才能的学生。你的情况,老师帮你想办法走特招。」
我抬头看她,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着了。
特招。
不用高考,不用再经历出分那一刻的绝望。
我爸妈感激得站都站不稳了。
我妈拉着周老师的手一直说谢谢,说了十几遍。
周老师摆手:「不用谢,我只是不忍心看这么好的孩子被埋没。」
她回去之后,我开始整理材料。
模考成绩单、获奖证书、老师推荐信,整整准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周老师亲自带我去北京。
临走那天早上,我爸起了个大早。
他牵着家里唯一的那头老黄牛去了镇上的牲口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