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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保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当场跪下去。
魏父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宋老……您说笑了,淑芸她怎么会是……”
“我宋明远的女儿,二十四年前在医院被人抱走,我找了她二十四年。”
宋明远每说一句魏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我本想着,你们对她有养育之恩,我此次来一是接淑芸回家,二是感谢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魏母脸上扫过,又落在魏欢馨身上,“可你们竟然出言说她是野丫头。”
魏母张了张嘴,刚要辩解,宋明远身后的一名秘书走上前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宋明远没有伸手去接。
“念。”
秘书翻开文件夹。
“八月九,魏淑芸在魏家用餐时摄入花生致严重过敏,魏家无人送医,亦无人在场提供抗过敏药物。后由管家忠叔私自送医,医生诊断‘再晚几分钟将出现过敏性休克’。”
魏母的脸色惨白。
“八月十,魏家以解雇老管家为要挟,迫魏淑芸前往南山为魏老太太求取平安符,南山石阶八百三十二级,一步一叩首。”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祁野站在原地,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八月十一,魏家老宅发生火灾,魏欢馨因烧伤入院,魏淑芸在陆祁野及魏母的迫下,被强制推进手术室,为魏欢馨提供植皮供体。”
魏欢馨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明远闭上眼睛,眼含热泪。
他找了这个女儿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里,他无数次想象过她过的是什么子,他想过她可能吃了苦,可能受了委屈,可能被人欺负。
可当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连听完的力气都没有。
再睁眼,他的眼底只剩下冷意。
“魏家,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们怎么对她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还。”
魏母扑上去想抓他的袖子,“不要啊宋老,这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却被保镖无情挡开。
魏母知道,只要宋老一走魏家就彻底沦为了笑柄。
“宋老!宋老您不能走啊!淑芸好歹是我们养大的!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宋老!”
宋明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弯腰坐进去。
轿车缓缓启动。
陆祁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拍打着车窗,声音急促。
“宋老!我知道淑芸在哪里!我可以带您去找她!”
车窗没有降下来。
但车停了。
“陆祁野。”
陆祁野的手僵在车窗上,手指微微发颤。
“你找不到她了,就算找到了,你也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当年是你先放弃了她,如今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等轿车消失在尽头,陆祁野依旧愣在原地,宋明远的话不停在脑海里盘旋。
他心底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呼吸不上来。
忽然他大步往外走,没有理身后魏欢馨的叫喊径直上了车。
“祁野,你要去哪?”
陆祁野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