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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把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去，展开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
“这是……”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姐姐绣的。”
什么？
姐姐？
“这是李秀芬绣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已经掉下来了，“这是姐姐的手艺，这个绣法我认识，全世界只有她会这么绣，你是秀芬的女儿，你是珍珍！”
“你是谁？”
“我是你小姨。”她哽咽着说，“我是表妹，我叫李婉清。”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从来没有提过她有一个表妹。
妈妈说她是孤儿，没有任何亲人。
“我知道你不信我。”李婉清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穿着旧式的碎花裙子，笑得灿烂。
左边那个是我妈，年轻时候的我妈，眉眼弯弯的，和我记忆里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右边那个，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一模一样。
“我找了你们二十年。”李婉清的声音又哽咽了，“姐姐当年为了供我上大学，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她自己却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离了婚，带着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后来我出国了，打拼了二十年，等我回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哭了出来。
“姐姐为什么不找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欠她的，我这辈子都还不起她……”
人群开始动。
林安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珍珍！你怎么在这儿偷懒？酒不够了没看见吗？”
李婉清抬起头眼神变得冷厉：“你是谁？”
“我是欧阳家的女主人，你是谁？”
“我是李珍珍的小姨。”
林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姨？她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小姨？”
李婉清没理她，转头看向我：“珍珍，他们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她没有钱。”林安安替我说了，“她欠我们七十万，来还债的，你既然是她的什么小姨，那你替她还啊？”
“多少？”
“七十万。”林安安双手抱，下巴抬得老高。
李婉清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随便签了一下，递给林安安。
“五百万。”她说，“够不够？”
林安安接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够的话，我再加。”李婉清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知道诽谤罪要判几年吗？你说她欠七十万，证据呢？”
“借条呢？”李婉清往前走了一步，“她说她妈预支了工资借了钱，借条在哪儿？签了字没有？有证人没有？”
林安安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来。
“没有借条，没有协议，什么都没有，你就说一个刚死了妈的女孩欠你们七十万，让她来你家当牛做马。”李婉清冷笑，“你这是非法拘禁，是诈骗！”
“够了。”欧阳逸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你是哪位？”他看着李婉清。
“她小姨。”李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李婉清，婉清集团董事长。”
欧阳逸飞看了一眼名片，脸上的表情变了。
婉清集团。
跨国企业，年营收几百亿。
前两天财经新闻还在报道，说婉清集团要进军国内市场，正在找伙伴。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李女士，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没有误会。”李婉清打断他，“我现在要带我外甥女走，你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