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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结党营私,被流放千里。
阿兄言语失当,被罢黜官职。
煊赫一时的梁国公府,一夜之间门庭倾覆。
那大雪,我久跪不起,只求谢云起高抬贵手。
他带着内侍踩着稀碎雪花,驻足在我身前。
明黄的圣旨,是许给沈听澜的皇后之位。
他居高临下,用言语压断我的脊梁:
「梁家家风不正,担不起之责。
听澜沉静端淑,做皇后,她更合适。」
我这东宫太子妃,仅被封为梁妃。
成了大雍最大的笑话。
他的金线靴上的龙腾在烛火里张牙舞爪。
好似将我按在地上,一寸寸,把我的天真撕得稀烂。
我昏死在大雪里。
醒来,身边是身着凤袍、捧着茶碗端端等我下跪问安的皇后沈听澜。
她拨动茶碗,眉眼依旧端庄,说出口的话却恶毒无比:
「你羞辱我的出身,让我错失太子妃之位,成了陛下心中永远的屈辱与疼痛。是以,他才在我的证据下,在今让你梁槐序尝尝我一般身不由己的滋味。」
「垂死挣扎,不过徒劳。陛下恨极了害死她母妃的梁氏。」
「想梁家人苟且活命,梁妃,你是聪明人,该知晓如何做了?」
她要报宫宴上的羞辱之仇,我便捧着滚烫的茶水在四面漏风的廊下跪了整整半。
那时候我很后悔,后悔与她争了那个不属于我的玉镯子。
让我锦衣玉食的一生,弹指间被碾得粉碎。
谢云起下朝路过时,远远瞥了我一眼。
滚滚大雪,冷不过他的声线:
「皇后势弱,被朝臣诟病,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由她跪着吧。」
我冻坏了膝盖,走路颠簸,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
可无妨。
他有他的偏爱,我亦有我的新欢。
在最偏僻的宫殿里,我自寻沉沦,醉生梦死。
长夜孤灯,宫墙冷清,再无旁人记起我这门庭冷落的弃妃与笑话。
唯有一人,会踏着月色悄然而至,避过宫人的耳目,入我寂寥宫殿。
他伸手攥紧我衣袂裙摆,俯身而来,带着强势又缠绵的执念,不肯松开。
直至我身怀六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