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生气?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高跟鞋,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吗?”
说完,他献殷勤地递来一个鞋盒子,是我之前提过好几次的红底高跟。
只不过部有细微的磨痕,再一看,码数比我小了两号,这本不是我的。
我立刻想起,前几天他新找的雀儿在朋友圈里晒过这双鞋,搔首弄姿的拍完后,还抱怨道。
“直男老公真烦人,说红底有感觉,非要我穿上给他看,真的是土死了。”
紧接着,还让她的狗踩了上来,说什么狗都。
女孩名叫温阮,是舞蹈系的大三生,和陆裴在一次酒局上认识。
那次我不在场,为了照顾陆裴瘫痪的摔伤了腰。
他一句安慰都没有,我一瘸一拐回家,发现两人纠缠在我们的婚床时。
陆裴挑眉笑得轻易:
“别生气,只是觉得她很像你十八岁的样子,很清纯很美丽。”
“别怕有了她我就忘了你了,我还是爱你的。”
原来在他的心里,我只配穿狗都不要的。
处处说爱我,却暗戳戳骂我人老珠黄,上不了台面。
我苦笑着盖上鞋盖,抬头看向他。
“这不是送我的吧?”
“你忘了,我不能穿高跟鞋了?”
陆裴瞬间放大了眸子,掠过一丝羞愧,但很快恢复正常。
“小优,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想要,忘了你还在孕期,那就等到你生完宝宝再穿,我们不急。”
“你前几天给我寄过来的礼物,我很喜欢,以后不要费心准备这些了,好好照顾宝宝就好。”
说完就将盒子收了起来,大手抚上我的肚子,想要感受宝宝的存在。
我心一凉,明白他本就没有打开那个快递。
我不着痕迹地闪开,低头死死捏住裙摆:
“能让你喜欢,再好不过了。”
他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你前天给我打电话,当时我在忙,有什么事吗?”
那通电话是我清宫时大出血,差点下不来手术台时打的。
血染红了一张又一张垫子,我以为我要死了。
打给他也只是想让他帮我和宝宝葬在一起。
打了几十通电话,没在忙音,只是他不想接罢了。
就像寄了流产单一样,他也不想知道。
也是,我只不过是失去了半条命和一个孩子,怎么能影响他和温阮缠绵呢。
“没什么事。”
我垂下眼眸,心里一片绝望。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一阵铃声响起,是不得体的可爱撒娇。
陆裴立刻掐断,咳嗽一声:
“小优,有工作来了,我先忙。”
说完,他立刻钻进了卫生间,时不时传来隐忍的笑意。
丝毫没有在意我虚弱到站不稳的身子,和苍白的嘴唇。
而我接听了妈妈的电话。
“婚礼就按照你们的安排来吧,我这边随时可以回去了。”
妈妈问:“你不想知道新郎是谁吗?”
我疲惫叹气:“是谁或者不是谁,由得了我做主吗?都随你们安排就行。”
妈妈哽咽无言,只说这是对我最好的归宿。
约定好家里人来接我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