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心疼地搂住季令姝,轻声安抚。
“姝儿宽心,既然她惹你不快,孤便罚她在这池子里浸上一个时辰,去去狐臊味。”
季令姝这才露出笑容,两人一番调情,嬉闹着离开了。
我泡在冰冷刺骨的池水里,还能听见宫人的奚落。
“谁不知季夫人是殿下的心尖宠,因着皇后不同意立她为太子妃的事,殿下还去椒房殿闹了好几次,敢得罪她就是这个下场。”
说是一个时辰,但宫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直至我失去知觉昏死过去,才被人捞上来。
在池子里泡了许久,那些淤泥大多数已经沉了下去。
太子的侍卫看着我洗净的半边脸,不由嘀咕:
“总觉得有些眼熟怎么回事?好像在殿下的书房里瞧见过。”
但他没多想,差人把我送回了慕府。
慕长庚见到我时,我气若游丝,嘴唇被冻得青紫,整个止不住地打颤。
他不顾我身上的脏污,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舒晚,怎会弄成这样,我去找太子讨要说法!”
随我同去的丫鬟哭着将宫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在听到“季令姝”的名字时,慕长庚脚步一顿,下意识收紧了拳。
好在下一秒,丫鬟恳求道:
“我家小姐幼时落了寒疾,身子本就虚弱,这么一折腾恐怕性命难保,当务之急还请大人去寻药来。”
慕长庚收回脚,悉心交代众人看好我。
“太医院院首之子乃是我的挚友,他有一株火烧云可医治寒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定会把药求来。”
直到落西山,他才姗姗来迟,愧疚地坐在我床前。
“舒晚,对不起,那药已经被用掉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宽慰他:
“没事的,我熬的过去。”
整整一夜慕长庚没有合眼,我时冷时热,他一会守在我床前烧炭盆,一会又要不停地换湿巾帕给我敷额头。
天蒙蒙亮时,我神志清楚了些,他也终于熬不住靠在床边睡去。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心中刚升起几分悸动,就听见窗外传来嗤笑声。
是青竹。
“我家主子染了风寒,不过是掉了滴泪,什么也没说,大人就把求得的火烧云拱手相让了,某些人啊,别以为大人对她有几分在意就是喜欢了,在他心里我主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原来是这样啊。
到底季令姝才是他的发妻,相处的时长了,总叫人难免生出些错觉来。
5
慕长庚似乎感觉到了我有意的疏远,但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方设法地讨我开心。
他费尽心思托人从青州带回一株若羞草,只因我曾随口提及很喜欢,只可惜它只生长在青州。
他献宝似的递给我:
“舒晚,你想家的时候便可以看看。”
我有些诧异。
过冷过热的气候若羞草都无法适应,因此它只在四季如春的青州开放,移植这么一株很是费劲,背后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
我礼貌一笑,却没有伸手去接。
“大人忘了吗,我们只是假夫妻,不必对我这么上心。”
慕长庚的神色僵住,低声喃喃道:
“假戏做久了,不是也有可能成真吗?”
我只当没听见,转身走了。
很快科举就要结束,若是小弟能取得好名次得个官职,或许我就有机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