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前世她最后是我照顾的,她的病我了如指掌。
“我能治。”我说,“三天止痛,七天断。治不好,我滚出陆家。”
陆景深冷哼:“装神弄鬼。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我没理他,从手包里掏出银针。
黑色的绒布针包打开,三十六银针整整齐齐,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我重生后提前准备的。前世我花了十年学中医,拜过三位民间老中医,治过上千个病人。
这一世,这些经验全在我脑子里。
老夫人看见针,往后缩:“你要什么?”
“治病。别动。”
我一手按住她头顶,找准百会,针尖斜刺入皮。
老夫人“嘶”了一声。
我的手指捻转针柄,提深浅——这是“烧山火”手法,专治寒湿头痛。
三秒后。
她瞪大眼睛:“不疼了?”
“头不疼了?”
老夫人摸了摸额头,又晃了晃脑袋,满眼震惊:“真的不疼了……”
我收针,用酒精棉擦了擦针尖。
“明天这个时间再来。七天之后,断。”
老夫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拉着我的手:“好孩子,这婚事我同意了。”
陆景深脸都绿了。
苏曼妮咬着嘴唇,小声嘀咕:“不就是扎了几针……”
“苏小姐。”我转头看她,“你月事不调三个月了吧?脸色发黄,眼圈发黑。再拖下去,小心不孕。”
苏曼妮脸“唰”地白了。
周围女眷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难怪陆景深一直不娶她……”
苏曼妮气得发抖:“你胡说!”
“我胡说?”我笑了笑,“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四物汤加减。自己去药店问问,是不是治这个的。”
苏曼妮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确实月经不调,而且偷偷看过医生。
陆景深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苏曼妮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当天晚上,婚礼就办了。
没有宾客,没有祝福,只有一张结婚证和一间冷冰冰的新房。
新房在老宅最东边的院子里,是个单独的套间。除了几张崭新的喜字,再无其他喜庆的氛围。空气里有冷调的木质香,混着夜晚的凉意,很冷。
陆修远坐在轮椅上,离我三米远。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像铅笔画。
“顾清浅,”他开口,听不出情绪,“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活着。”
“嫁给我就能活着?”
“至少比嫁给你侄子活得久。”
他转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幽深,像两口古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今天扎针的手法,跟谁学的?”
他在试探我。
“梦里学的。”
“梦里能学成这样?”他转着轮椅靠近我,轮子碾过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百会进针三分,捻转一百二十度,提零点五寸——这不是业余能做到的。”
我愣了一下。
他懂针灸?
他看见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我在轮椅上坐了五年,久病成医。针灸书看了不下二十本。”
“那你应该知道,你的腿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