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快乐”两个字，皱成一团。
5
搬到姐姐家的第三天，陆承开始疯狂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发微信。
“房贷还款卡余额不足，你马上转钱。”
“车贷短信来了。”
“水电也欠费。”
“我妈说亲情卡刷不了，你取消了？”
“姜宁，你别闹。”
我看着最后三个字，回了一个字。
“还。”
电话立刻打过来。
我接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钱进账了吧？往还款卡里打。”
他声音压着火。
“我这个月刚给叶舒付了工作室房租，手头紧。”
我笑了。
“小禾生才过去三天，你还敢提叶舒？”
他沉默。
我继续说：“你可以找叶舒借，五千二刚到账。”
“姜宁，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我把小禾的水杯放进书包。
“变成哪样？”
“冷血，斤斤计较。”
我点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对，我开始计较了。”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
“让她滚回来！她不回来就别想见小禾！”
我说：“让你妈少吼。小禾今天去复查嗓子，医生说她情绪紧张，晚上总磨牙。”
陆承声音顿了一下。
“她……还好吗？”
“你觉得呢？”
“我想见她。”
“先把还款卡补上。”
他气笑了。
“你拿孩子和钱绑一起？”
“你拿钱和前妻绑一起的时候挺顺手。”
他没话了。
我挂断电话。
姐姐从厨房出来。
“他说什么？”
“让我转房贷。”
姐姐把鸡蛋放进碗里。
“他有脸。”
小禾坐在小凳子上画画。
她画了一个蛋糕。
蛋糕上没有蜡烛。
我问：“怎么没蜡烛？”
她说：“蜡烛会灭。”
我心口闷了一下。
姐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上午，我带小禾去儿童心理门诊。
医生问她：“生那天发生什么了？”
小禾低着头，抠袖口。
“爸爸给别人过节。”
“那你呢？”
“我也过了。”
“开心吗？”
她摇头。
医生没追问，给了我几张量表。
出来时，小禾问：“妈妈，我是不是不乖？”
我蹲在医院走廊。
“你很乖。”
“那爸爸为什么喜欢叶舒阿姨？”
这个问题太狠。
我把她抱进怀里。
“爸爸的事，是爸爸没处理好。”
“跟我没关系吗？”
“没关系。”
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可是我想要那个蛋糕，爸爸不高兴。”
“以后你想要的东西，可以直接说。别人不高兴，也不代表你错。”
她点点头。
我知道她没完全懂。
没关系。
我会一遍遍告诉她。
下午，物业给我打电话。
“姜女士，您家物业费这个月扣款失败，老人说一直是您交。”
我说：“以后联系陆承，他住着。”
“可系统留的是您电话。”
“那麻烦加上另一位业主号码。”
晚上，银行信贷部也来电。
“姜女士，还款卡余额不足，您这边尽快补足。”
我报出陆承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