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他像完成了一件大事,看着我。
我却一点都没感动。
因为这种坚定来得太晚。
而且太需要观众。
我说:
“你不用演给我看。”
“我没演。”
“那你把她拉黑。”
他愣住。
我看着他。
“不难吧?”
他说:
“她现在状态不好,我突然拉黑,她会崩溃。”
我点头。
“懂了。”
他急了。
“你别总是这样下结论。”
我反问:
“我结论错了吗?”
他沉默。
下一秒,许知意电话又打来。
这一次,他没有挂。
我看着他。
他看着屏幕。
铃声响到自动断掉。
紧接着,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朋友。
多好的词。
比暧昧净。
比陌生亲密。
进可攻,退可守。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他追了两步,又停下。
因为电话再次响了。
那天晚上,周屿没有来找我。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成年人最真实的选择,从来不在嘴上。
在脚下。
后来一周,我开始正常生活。
上班,健身,约朋友吃饭。
周屿偶尔发消息。
“你吃饭了吗?”
“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我妈那边我解释过了,她不会再找你。”
“林棠,我想回家。”
我只回了一句:
“家不是旅馆。”
他没再回。
可许知意开始找我。
第一条是在晚上十点。
“嫂子,我想跟你聊聊。”
我没理。
第二条: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没有恶意。”
第三条:
“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不开心,我可以搬走。”
我回了。
“明天搬?”
那边安静半小时。
回: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态度。”
我笑了。
态度这东西最便宜。
说得漂亮,不用付房租,不用搬箱子,不用切断关系。
第二天中午,她真的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穿着浅色风衣,整个人单薄得像风一吹就倒。
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位许小姐找我。
我下楼。
她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看见我,她往前走两步。
“嫂子。”
我打断她。
“叫我林棠。”
她眼神暗了暗。
“林棠姐,我不想和你争。”
我说:
“那你来什么?”
她把咖啡递给我。
“想跟你道歉。”
我没接。
她尴尬地收回手。
“我知道周屿因为我,跟你闹得很不愉快。”
“不是因为你。”
她一怔。
我说:
“是因为他。”
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没想到我不接她的戏。
她轻声说:
“可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这样。”
“你知道就好。”
她脸白了一点。
我看了眼时间。
“还有事吗?”
她咬了咬唇。
“你能不能别再他了?他最近状态很差。”
我差点笑出声。
“我他?”
“他夹在我们中间很难。”
我看着她。
“许知意,你是不是对中间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