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解释。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
“你疯了吗?”
“我不能被停职调查!”他突然吼出声,“我马上要评青年人才,我马上能进重点学科组!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突然想起凌晨两点,他发来那句“老婆最好了”。
原来我好用的时候是老婆。
需要牺牲的时候,是最适合拿出去堵枪口的人。
陈主任冷声道:“周医生,请你出去。”
周砚还想说什么,纪检办老师已经叫来保卫科。
他被带出去前,回头看我的眼神充满怨毒。
“许眠,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们这个家也完了。”
我听着这句话,反倒松了一口气。
完了也好。
烂掉的东西,早点扔。
5
当晚,周砚回家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我的衣服不多,证件、银行卡、电脑、工作资料装了一个行李箱。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和怒气。
“你要去哪?”
“酒店。”
他冷笑。
“这个时候闹离家出走?许眠,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把结婚证和一份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周砚愣了几秒,随即被气笑。
“你来真的?”
“嗯。”
“就因为一篇论文?”
我抬头看他。
“就因为你让我替你顶造假的罪。”
他皱眉。
“我那是没办法。夫妻本来就该同舟共济。”
“同舟共济的意思,是我沉下去,你踩着我上岸?”
周砚被噎住,脸色更难看。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件事的源头难道不该问你?”
我停下拉拉链的手。
“源头是我?”
“如果你没有把论文放在电脑桌面,沈念会看见吗?如果你早上态度好一点,她会觉得你心虚吗?她一个小姑娘,听多了论文造假的事,多想一点有什么错?”
我盯着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脏话。
他见我沉默,以为自己占了理,语气越发理直气壮。
“你明知道她敏感,还故意她。她举报的时候确实冲动,可你也有责任。”
我慢慢点头。
“你说得对。”
周砚一愣。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来,对着它再说一遍。说你的论文造假,是因为我把论文放在自己的电脑桌面。说沈念偷拷文件举报我,是因为她默认写论文的人都会造假。”
周砚脸色变了。
“许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
“跟你学的。”
我把录音保存,拖着箱子往门口走。
周砚拦住我。
“你不能走。调查还没结束,你必须配合我。”
我笑了。
“配合你把我也送进去?”
他声音软了一点。
“眠眠,我刚才太急了。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最心软,也最懂我。这次你帮我,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补偿什么?”
“等我过了这一关,我把工资卡给你。你一直想换车,我给你买。”
我看着他那副施舍般的嘴脸,只觉得荒唐。
我们结婚四年,房贷一半是我付,车贷是我付,家里开销大部分也是我付。
他所谓补偿,是用本来就该属于共同家庭的钱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