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退，我心彻底沉了。
“把箱子打开。”
我盯着他。
崔培嘴角抽了抽。
“少文哥，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打开。”
火化间安静得只剩机器轰鸣。
崔培额头开始冒汗。
“都死了……还折腾什么啊。”
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拽住箱子。
崔培忽然急了，伸手来抢。
“别碰！”
这一声太尖。
像踩了尾巴。
我心脏猛地一沉，抬腿把他踹开。
崔培撞在墙上，疼得闷哼。
我手抖得厉害，扯开胶带。
一股浓烈怪味瞬间冲出来。
不是宠物尸体的味道。
更像腐烂后的腥臭。
我胃里猛地翻腾。
下一秒。
毛毯滑开。
一只青紫色的小手露了出来。
我脑袋轰然炸开。
真的是孩子。
那一瞬间，我腿都软了。
火化炉热气扑在脸上，我却浑身发冷。
崔培脸色彻底变了，转身就跑。
“站住！”
我冲过去抓他。
可他跟疯了一样往后门窜。
我追到走廊时，他已经撞开安全门。
我咬牙掏手机报警。
十分钟后，警车冲进殡仪馆。
警灯把整栋楼照得刺眼。
崔培被堵在后门垃圾区，按在地上时还拼命挣扎。
“不是我的！”
“孩子不是我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警察把宠物箱抬出来后，现场气氛瞬间变了。
带队的刑警看了我一眼。
“谁先接触尸体的？”
我手心冰凉。
“是我。”
“差一点火化。”
刑警脸色沉了沉。
“幸亏没烧。”
我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刚才孙秋晨晚打一分钟。
现在坐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
警察开始调监控。
我脑子乱成一团，点了烟，手却一直抖。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员忽然喊了一声。
“队长，这里有问题！”
监控画面切到我办公室。
晚上十一点四十，高雪青来过。
她是医院护士长，平时偶尔会来给我送夜宵。
可今晚，她进办公室后，竟直接碰了我的手机。
她删掉了一条监控提醒。
而那条提醒，正是后门监控异常提示。
我呼吸一下停住。
刑警转头看我。
“这是你妻子？”
我嗓子发。
“……是。”
半小时后。
高雪青被警方带来。
她穿着米白风衣，脸色苍白，一看见崔培，眼神明显慌了。
崔培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站在雨棚下面，只觉得口堵得发疼。
结婚三年。
我拼命挣钱供房供车。
她一句夜班辛苦，我半夜送汤送药。
结果现在。
她和别的男人一起，把我往火坑里推。
高雪青忽然朝我扑过来。
“少文！你听我解释！”
警察立刻拦住她。
她眼泪一下掉了。
“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少文，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雨水顺着棚檐往下砸。
我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忽然觉得特别陌生。
陌生到像从来没认识过。
02
我在派出所待到天亮。
做完笔录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殡仪馆外面的梧桐树还挂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