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坐在董事办席位，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档案登记册。
顾承敲了敲桌面。
“今天会议开始前，先处理一件影响公司秩序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继续说：“乔晚因为个人情绪，多次在公司场合散播不实内容，影响员工工作，损害公司形象。她要求当众说明，我给她这个机会。”
唐绵低下头，肩膀一动一动。
旁边有人递纸巾。
我站起来。
“好。”
顾承看着我。
“你说。”
我没有立刻拿文件。
我看向唐绵。
“唐助理，你到前面来。”
唐绵抬头，眼里全是怯意。
“乔姐，我怕。”
顾承说：“她坐着就行。”
我说：“她不是当事人吗？”
唐绵慢慢站起来，走到前面。
路过我时，她小声说：“乔姐，你一定要赶尽绝吗？”
我回她：“你进我家时，不是挺勇敢？”
她脸白了白。
我把第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下。
婚房门禁授权单。
“这是我婚房的门禁长期授权单。授权人顾承，被授权人唐绵。签署期，七月十。”
台下有人翻手机，有人抬头看顾承。
顾承说：“我授权助理取文件，合理。”
我点头。
“那看第二份。”
门禁出入记录。
密密麻麻二十七条。
我念了几条，停下。
“唐绵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进入我家。”
唐绵急忙说：“顾总知道。”
“我不知道。”
“你和顾总是夫妻，他知道不就等于你知道吗？”
这句话一出，陈叔的笔停了。
销售总监高诚直接笑了一声。
“唐助理，照你这么说，我老婆知道我工资卡密码，也等于你知道？”
会场里有人没忍住，低头咳了几声。
唐绵脸涨红。
顾承沉声：“别扯远。”
我放上第三份。
家政签收本。
“客房床品更换，厨房新增餐具，主卧衣物送洗，签收人都是唐绵。”
人事总监脸色已经不好。
“唐助理，这些属于高管私人住宅生活记录，你为什么签？”
唐绵咬着唇。
“阿姨让我签的。”
我问：“哪位阿姨？”
她答不上来。
我拿出一张纸。
“我问过家政公司。负责我家的阿姨说，唐绵告诉她，自己是顾总安排的女主人临时代表。”
唐绵尖声道：“她胡说！”
我说：“她就在门口。”
会议厅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家政阿姨走进来，手里攥着布包，紧张得不停摸包带。
顾承脸色变了。
“乔晚，你把外人带到经营会？”
我说：“她是签收本见证人。”
阿姨看见这么多人，声音有点抖。
“我，我就说实话。那个小姑娘说太太忙，家里以后她帮着管。她还让我把主卧床品换成她带来的那套，说顾先生喜欢浅粉色。”
全场静了。
唐绵冲过去。
“你撒谎！我没有！”
阿姨吓得往后退。
小秦挡在阿姨前面。
“唐助理，你别碰证人。”
唐绵哭着看顾承。
“顾总，你说句话啊。”
顾承手背上青筋浮起。
“乔晚，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