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你出吗？”我冷冷地看着她。
林静噎住了。
她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得委屈。
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林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现在是跟我算账吗？我们是亲姐妹啊！”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抹眼泪。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妹妹。”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浩浩，碎了心。你倒好，在背后捅我一刀。”
“爸妈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学，帮你买房，就是让你这么回报他们的吗？”
我妈一看她哭，立刻就慌了。
“晓晓，快给你姐倒杯水，快哄哄她。”
“你看你把她给气的。”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林静的表演。
这套路，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什么，一哭二闹，我妈就会缴械投降。
然后，压力就全到了我这边。
“妈，你别忙了。”
“让她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受点。”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林静。
她停止了嚎，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林晓！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话！这房子，你退还是不退！”
“不退。”我吐出两个字。
“你！”
“你真要做的这么绝？”
“行！行！你别后悔！”
她咬牙切齿，转身看着我妈。
“妈！你看看她！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她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恳求和威严。
“晓晓，算妈求你了，行不行？”
“就当是为了妈，为了这个家，你先别卖。”
“浩浩上学真的很重要，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孙啊。”
唯一的男孙。
这句话如一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我妈。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原来，这才是源。
在我妈心里，女儿，外孙女，终究是外人。
姐姐的儿子，那个“唯一的男孙”，才是家族的延续。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妈，当年买房的时候，爸让我写了一张借条。”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
“三十万首付，我认的是借款。”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早就还清了。连本带利。”
林静愣住了。
我妈也愣住了。
“什么借条？哪有什么借条？”林静尖叫起来。
“爸什么时候让你写过借条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看着她。
“你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妈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晓晓，你……你胡说什么？”
“那钱是你爸给你的！是帮你的！你怎么能说是借的？”
她突然拔高声音，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恼怒。
“你这么算计自家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你爸拿出那笔钱，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你反过来跟我们算账！林晓，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捂着口，大口喘气。
林静立刻扑过去扶住她。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