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妹妹？”
“别瞎说。”
方远嘿嘿笑。
和远山资本的会面安排在周五。
周四晚上我在工作室最后过了一遍提案。
电话响了。
林晓。
“紧张吗？”
“有点。”
“别紧张。你的东西够好，让作品说话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在准备提案？”
“因为你今天接我的时候走路特别快，只有你着急的时候步频才会加快。正常情况下你每分钟一百一十步左右，今天大概一百三十。”
“你连这个都数？”
“我观察力好。”
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
“林晓。”
“嗯？”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是你同事的妹妹啊。你忘了？”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但那两秒的沉默，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林晓有秘密。
周五，远山资本。
会议室在三十二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远山资本的品牌总监叫周明远，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架着金丝眼镜。
“苏青，你那套’偏锋’我们团队从上到下看了三遍。说实话，这个水平出现在一个五人工作室里，让我很意外。”
“谢谢周总认可。”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谈的。”他推过来一份文件，“我们想谈。远山旗下有一个新的消费品品牌，下个月上市，需要一套完整的品牌视觉。如果做得好，后续还有四五个品牌要跟进。”
一个品牌的全案设计，费用至少是我们过去半年营收的总和。
如果四五个品牌全部跟进——
“预算和周期您这边怎么考虑？”我压住心跳问。
“预算不是问题，你按最优方案报。周期三周。”
“可以。”
“但有个条件。”
我等着他说。
“这个，启明也想接。赵凯上周就来找过我了。”
我的神经一下绷紧了。
“所以我打算做一次比稿。你和启明各出一套方案，我们团队评审，谁好用谁的。”
比稿。
和赵凯。
“没问题。”
从远山资本出来，我给方远打电话说了情况。
“比稿？赵凯那边团队二十多人，我们才三个！”
“方案说话，不看人数。”
“你真有把握？”
“没有。”我实话实说，“但不赌就什么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我经过林晓学校门口。
还没到五点。
我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翻出手机看了看那套“偏锋”的评论区。
浏览量已经过八万了。
其中一条评论让我注意到了。
一个ID叫“匿名观察者”的账号，留了一段很长的专业分析。分析得极其精准，从色彩理论到心理学暗示到市场定位，每一个维度都拆得明明白白。
最后一句是：“这个创作者终于不再躲在安全区了。期待后续。”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最高。
我翻了翻这个账号的主页。
没有发布任何作品，只有三十七条评论。每一条都是这种级别的专业分析。
注册时间：两年前。
两年前。
那正好是“无名氏”开始活跃的时间。
一个念头冒出来。
但太荒谬了，我赶紧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