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给周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么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联名账户的密码,你是不是改了?”
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理直气壮的声音:“是,我改了。”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
他冷笑,
“林小琴,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把我妈送进了警察局,现在想动家里的钱去救那个丫头片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明!”
我尖叫起来,
“那是安安的救命钱!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
“救命钱?”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我妈在局子里也等着钱去打点,去请最好的律师!她养我这么大,我不能不管她!至于安安,医生不是说手术风险很高吗?万一死在手术台上,那五十万不就打了水漂?我看不如就先这样,也许保守治疗也能好。”
保守治疗。
让那五针,继续留在她的身体里。
让我的女儿,继续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
这就是我丈夫,我女儿亲生父亲说出的话。
我气得浑身冰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明,你还是人吗?”
“我怎么不是人了?我这是在为我们这个家考虑!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振振有词,
“林小琴,我告诉你,想动用这笔钱,只有一个办法。你去警察局,去法院,告诉他们你原谅我妈了,让她出来。只要我妈没事了,我马上就把钱给你。”
他竟然,用女儿的命,来威胁我,让我去救那个凶手。
。
卑劣。
我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这个男人。
“你做梦。”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挂断了电话。
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没有钱,安安的手术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病床上安安苍白的睡颜,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不,我不能倒下。
我倒下了,安安就真的没救了。
我擦眼泪,着自己冷静下来。
周明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他错了。
一个连女儿性命都不要的男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一个为了女儿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母亲,将无所畏惧。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是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她现在是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
电话接通,我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她愤怒又果决的声音:“小琴,别怕。钱的事,我先帮你垫上。至于那个畜生,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假装妥协,把他约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