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他,许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人人艳羡的许总。
他曾抱着我,信誓旦旦。
“听澜,你和沈家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的一切?
他的一切,都是我沈家给的。
我关掉直播。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找到通讯录里“爸爸”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澜,到地方了?”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爸。”
我开口,声音有些哑。
“还在飞机上。”
“怎么了?声音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爸,立刻,马上,撤回所有投在许宴公司的资金。”
“一分,都不要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爸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雷霆之怒。
“他做什么了?”
“爸,你不用问。”
“按我说的做。”
“好。”父亲没有再追问,只有一个字,沉稳有力,“爸爸知道了。”
挂了电话。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口那把刀好像还在绞动,疼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
许宴,你用我沈家的钱,给你和你的白月光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你想得真美。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飞机正在穿过一片雷雨区,窗外电闪雷鸣。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空姐走过来,温柔地问我需不需要毛毯。
我摇摇头。
“女士,飞机即将降落,请您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
我点点头,依言照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机场的落地提醒短信。
我关掉手机。
飞机开始降落。
许宴,你的好子,到头了。
02
第二天,上午十点。
许宴春风得意地走进他的“宴盛集团”。
新婚燕尔,又即将拿下城东那块地,人生赢家的高光时刻,莫过于此。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一切,都将是他的。
很快。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小陈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许总,不、不好了!”
许宴皱起眉,很不喜欢这种失态的模样。
“慌什么?”
“沈……沈氏集团……”小陈喘着粗气,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他们把投在我们公司的五百亿,全撤了!”
许宴手里的咖啡杯,应声落地。
滚烫的咖啡溅在他的高定西裤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听澜还在欧洲,她甚至都还没落地。
她父亲沈董事长对他赞誉有加,怎么可能突然撤资?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阴冷,像淬了冰。
“是真的,许总!”小陈快哭了,“沈氏的法务部和财务部刚刚发来正式函件,单方面终止所有,要求我们立刻归还五百亿的本金和利息。我们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