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
没电了。
我立刻去看床头柜上的充电器,我的充电线被拔掉了,上面着宋盈盈的手机。
她的手机显示,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考试是八点半开始,八点禁止入场。
从酒店走到考场,需要十五分钟。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昨晚定了三个闹钟,六点的,六点零五的,六点十分的。
一个都没响。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宋盈盈和她的行李箱,都不见了。
我跳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泼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换衣服,穿鞋,抓起桌上的准考证和身份证。
甚至没时间去想,为什么闹钟没响,为什么宋盈盈不见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迟到。
我冲出房间,冲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我手抖得厉害,准考证都快拿不住。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我冲进去,按下一楼。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门又弹开了。
是宋盈盈。
她打扮得很精致,化了全妆,穿着一身看起来很精神的套装。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
“陈从熙?你才起啊?”
我死死盯着她,没有说话。
“哎呀,你看看我这个记性。”
她一拍脑门,满脸懊悔。
“我早上走的时候,看你睡得太熟了,就没忍心叫你。”
电梯平稳下行。
空间狭小,她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我想着你肯定复习得特别累,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看你手机也没电了,就顺手帮你把充电器拔了,怕有辐射。”
“你看我,多贴心。”
“宋盈盈,我的闹钟,是不是你关的?”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是啊。”
“闹钟一直响,我怕吵到你深度睡眠,就给关了。”
“深度睡眠对大脑好,能让你考场上发挥更出色。”
“你应该体谅我的一片苦心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开了。
她率先走了出去,回头对我笑了笑。
“快点吧,要来不及了。”
“不过没关系,你基础好,少考个十几分钟,肯定也能上岸的。”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朝酒店大门走去。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背影。
终于明白。
宋盈盈的“体谅”,不是蠢,是纯粹的恶。
她不是没脑子,她是坏透了。
她不希望我好。
她希望我跟她一起,掉进泥潭里。
或者,她自己上岸,看着我在泥潭里挣扎。
我走出电梯,慢慢走向考场。
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现在是七点五十五分,走到考场八点十分,还来得及。
但我的状态,我的心态,已经被她彻底摧毁了。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是冷的。
我告诉自己,陈从熙,别慌。
这是一场战争。
你不能在开战前,就死在自己人的背叛上。
我走到考场教学楼下时,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