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原来所谓的丁克,所谓的二人世界,不过是他为另一个女人立的贞节牌坊。
我,沈微,在他顾衍的人生规划里,只是一个体面的、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免费保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把信和照片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一个年轻清朗的男声,带着几分睡意。
“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顾念,你准备一下,尽快回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你爸,快不行了。”
“他想见你。”
我撒了谎,眼睛都没眨一下。
顾衍不是想见他,是恐惧他。
这就够了。
“知道了。”顾念的声音沉稳下来,“我明天就订机票。”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念,顾念。
顾衍,你心心念念的,究竟是谁?
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最厌恶的“第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而他的名字,是我对你这三十八年虚情假意,最大的嘲讽。
03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潢,都是我亲手挑选布置的。
顾衍从不过问,他总是说:“微微,你做主就好,你的品味就是我的品味。”
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他从没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
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旅馆,自然不需要费心。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洗了个热水澡,感觉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镜子里的女人,五十多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依旧清亮。
这双眼睛,骗过了顾衍三十八年。
我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顾衍的财产,八套房产,地段都很好,加起来市值过亿。
还有他手里的、基金和存款,也是一笔巨款数字。
这些,绝大部分都是我们婚后共同奋斗得来的。
或者说,是我奋斗得来的。
我年轻时在单位是业务骨,后来下海经商,开了家小公司,赚了第一桶金。
后来我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做,钱滚钱,才有了今天的家业。
而顾衍,他清高,自诩文人,看不起铜臭味。
他一辈子都待在大学里,拿着那点死工资,最大的就是买了些本涨不起来的银行股。
他心安理得地住着我买的房子,开着我买的车,享受着我创造的优渥生活。
一边享受,一边在心里鄙视我,一边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真是把便宜占尽了。
现在,他想把这一切都送给那个女人。
他凭什么?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打了电话。
“王律,帮我准备一下材料,我要申请财产保全,并且准备离婚。”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有些惊讶。
“沈姐,你和顾教授……”
“他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我有证据。”
“证据?”
“有。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我看着窗外,语气冰冷,“不仅如此,我还要告他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