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到了以后，看了一圈赵敏的办公室和研发实验室，表情越来越认真。
“赵总，你的中央工厂如果建成，产能可以覆盖多少家门店？”
“一百二十家。”
“你目前六十八家，还有五十二家的空间？”
“对。明年计划拓展到隔壁省。”
“跨省拓展的团队有了吗？”
“核心团队在搭建。渠道方面，跟三家商业地产已经签了意向协议。”
方明点了点头。
“赵总，说实话，你这个不应该只拿三百万。你的估值至少——”
“方先生。”赵敏打断他，“我只需要三百万。多了不要。我不想稀释太多股权。”
方明看了我一眼。
“你老婆是真狠人。”
签完协议，方明走的时候拽了一下我的胳膊。
“陈默，你知道你老婆的公司现在估值多少吗？”
“不知道。”
“如果按直营模式、六十八家店、六千万营收来算——保守估计，两个亿。”
两个亿。
我攥着方明递给我的名片，感觉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拿到后，赵敏马上启动了中央工厂的。
但贺明远也没闲着。
周五，秦丽华打来电话。
“敏儿，出事了。”
“什么事？”
“新闻里有人发了篇文章，标题叫《半糖烘焙的隐忧——创始人身份成谜，资质是否合规？》”
“谁发的？”
“查了，一个小媒体号，背后是’甜蜜时光’的公关公司。”
赵敏放下手机，脸色平静。
“他要打舆论战？”
“文章里暗示你长期匿名经营，可能涉嫌工商信息不透明。虽然法律上站不住脚，但一旦传开——”
“对品牌信誉有影响。”赵敏说完，看了我一眼，“陈默，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
“你在这儿帮不上忙。”
“我不帮忙。我陪着。”
她看了我两秒，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待到十一点才离开公司。
赵敏跟法务、公关团队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回家的车上，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累吗？”我问。
“嗯。”
“你以前这种事……都自己扛？”
“有秦姐。”
“秦姐之外呢？”
她没说话。
我握了一下方向盘。
“赵敏，过年前那顿饭——陈燕会来。我妈也会来。”
她睁开眼睛。
“我准备把你的事告诉他们。”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你想好了？”
“从你把秘密告诉我那天起，我就该想到有这一步。他们早晚会知道。与其被别人捅出来，不如我来说。”
赵敏转头看着窗外。
“你确定你能控制住你妈？”
“控制不住也得说。”
“陈默——”
“赵敏。你扛了十六年。够了。接下来的事，我来。”
她的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指尖微微蜷起。
“好。”
这一个字说得很轻。
但我知道它有多重。
第十五章
腊月二十六。
年夜饭提前办。
我妈坚持要在老家那套老房子里吃。
“一家人整整齐齐，热闹。”
到场的人——
我妈。
陈燕和钱伟。
我弟陈亮和他老婆小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