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哪儿?”
她哭着说:”我不该瞒您。”
“还有呢?”
“不该让承业……”
周承业立刻打断。
“许曼,你想清楚再说。”
她抖了一下。
我把她的手拿开。
“你先想清楚,你是圆圆的妈,还是他的影子。”
那天楼下闹到中午。
周承业被小陆一句句问得答不上来。
可他没有认输。
临走前,他贴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张桂兰,圆圆在我妈手里。你别我。”
我盯着他的背影。
这句话,我录下来了。
晚上,许曼给我发消息。
“妈,圆圆暂时没事。”
我回她。
“你在哪里?”
她没回。
半小时后,她发来一张照片。
圆圆坐在周家客厅,旁边是周承业的母亲。
孩子手里抱着玩具,眼睛却红着。
我打过去,没人接。
小陆坐在我对面。
“张姨,您不能一个人去找他们。”
“我不去新加坡。”
“那您想怎么做?”
我拿出老伴记里夹着的一张名片。
名片已经旧了。
上面是江城康养基金会的旧印章。
小陆看见那张名片,眼神一顿。
“张姨,您要联系梁总?”
“嗯。”
“您不是说,不想再管那些事?”
我说:”他们动圆圆,就不是家事了。”
小陆低声道:”梁总找您很多年。”
“我知道。”
我拨通名片背后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
“哪位?”
“我是张桂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发紧。
“张董?”
我看着窗外。
“别这么叫,我早退了。”
“您吩咐。”
“查周承业,查他母亲,查他诊所所有对外借款。”
“好。”
“还有,帮我安排一场见面。”
“见谁?”
我说:”见我女儿。”
第三天,许曼约我在民政大厅旁边的小茶室见面。
她一个人来的。
刚坐下,她就哭。
“妈,承业说,如果我不劝您签字,他就不让我见圆圆。”
我倒了杯水给她。
“你怕他?”
她点头。
“他在那边熟,我什么都不懂。”
“你这些年为什么不说?”
“我怕您担心。”
我笑了。
“你怕我担心,就帮他骗我?”
她哭得更凶。
“妈,我真的没想害您。承业说只是借周转,圆圆也确实常常头晕,我就信了。”
我问:”他有没有打你?”
她摇头。
“没有,他就是不让我管钱,不让我交朋友,说我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你信了?”
她低下头。
我把一个文件袋推给她。
“这里面有圆圆的真实记录,还有周承业的债务。你要带孩子走,我帮你。”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