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辩解,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我被扔进泳池里淹过,被一锅热汤泼过,被关地下室三天反省过,手臂被打骨折过…
这些,都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亲手做的。
身体伤痕累累,心里千疮百孔。
我累了。
死,真是太好了。
沉默了许久,见我没有回应,顾景桓俯身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苏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等婉婷和你哥哥订了婚,我就不需要觉得亏欠了。我们重新好好在一起,再要个孩子吧…”
我摸了摸肚子,这个孩子最终的命运,是和我一起死。
顾景桓,不配我为他生孩子!
他走了,亲自去接柳婉婷下班,还要带她去取提前三个月定制的昂贵礼服。
房间里,血袋里的血液沿着细细的管子,注入我身体,我被打了麻药,无力反抗,连拔针头的权利都不给我。
没关系,大不了,麻药退了,换个地方,再死一次。
苏家老宅,我在这里长大,每个角落都很熟悉,就连东北角的那个被藤蔓湮没的狗洞,都留下我儿时欢乐的笑声。
在一个隐蔽的花坛角落里,我挖出了一个埋了二十年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只手镯。
这是我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带过来的,很重要,我要带回去,卖了给植物人妈妈换医药费。
系统说,我死的时候,旧物可以一同带回。
把镯子层层包裹收进怀里,我在一颗树下挂绳套,把头套进绳套里。
妈妈,我回来了,等我啊!
意识消散之前,竟然看见总裁爸爸苏望年一路狂奔过来。
他拽下我的身体,然后狠狠一巴掌呼我脸上。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不让我去参加婉婷的生宴,你竟然当着我的面闹自!”
“苏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心机深沉?!婉婷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她只是我故人的女儿!”
好烦,为什么又死不了…
“爸爸,有没有可能,我是真的想死?别救我了,重新上吊还怪累的。”
“你?!”
沈望年气得差点心脏病发,可是,他到底在气什么?他不是已经不爱了我了吗?
思绪回到儿时,刚穿过来的时候,我只有五岁,我几乎是在沈望年的背上长大的。
“女儿,你永远是爸爸的宝贝,爸爸会保护你一辈子!”
他背着我,我挥着小手,快快乐乐走在林荫树下。
我被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年。
结婚那天,他红着眼圈把我的手交到顾景桓手上。
他威胁顾景桓:
“如果你敢辜负我女儿,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豁出性命也会让你死!”
顾景桓满脸感动:
“放心吧,爸爸,我会让她幸福的!”
一切的美好,还是因为柳婉婷。
他见柳婉婷的第一眼,浑身颤抖:
“你,你长得太像你妈妈了!”
柳婉婷哭着扑进爸爸怀里:
“苏叔叔,我没有妈妈了,也没有爸爸了,呜呜呜……”
那时,我才知道,柳婉婷的妈妈,是我爸爸的初恋。
从此以后,一切都变了。
柳婉婷每次受伤,老公顾景桓指责我,爸爸苏望年讨伐我。
“苏月!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婉婷?她失去了爸爸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你还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