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主卡在哪?」
闻砚盯着他。
「你问这个什么?」
「找证据。」
「证据交给你,然后再被你账号删一次?」
祁宴没说话。
闻砚把相机包拉链拉上。
「主卡我藏了,但我不会告诉你。」
陆警官接过副卡。
「先查这张。」
可副卡损坏严重,只恢复出十几秒画面。
画面里,许棠带人堵住我,苏念没有出现。
最关键的指使证据仍然缺失。
第二天,学校开了发布会。
周澜亲自出席。
镜头前,她语气沉稳。
「网络舆论不能替代事实。祁宴同学因情感关系受到扰,发表了不成熟言论,学校已暂停其职务。我们相信司法,也保护每一位学生不被网暴。」
记者问:「沈照宁是否被霸凌?」
尹明接过话筒。
「目前来看,是学生间升级。沈同学此前也存在。」
姜栀把直播关掉。
「他们又把脏水泼回来了。」
妈妈一整夜没睡,眼下青黑。
爸爸联系的律师赶到医院。
律师姓谈,叫谈清让。
他翻完材料,第一句话就是:「不能只防守。」
爸爸问:「怎么打?」
谈清让看着我。
「学校,施暴者,申请证据保全。还要找出谁发布了全屏视频。」
姜栀愣了。
「那视频不是坏事吗?」
谈清让摇头。
「不。它救了沈照宁一次。」
病床边,闻砚低声说:「我发的。」
所有人看向他。
闻砚握着相机包带子。
「旧场信号被屏蔽,我冲不进去,就把运动相机连上校园网投屏。我以为祁宴看到会停播,会来救人。」
祁宴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血色。
闻砚看着他,一字一句。
「可你没认出来。」
祁宴的手扶住门框。
「视频太糊,我以为……」
姜栀问:「以为什么?」
祁宴闭了闭眼。
「我以为是她们在演给我看。」
话音刚落,床头仪器猛地响起。
护士推门进来。
「病人血压下降,家属让开!」
7.
再次稳定下来后,医生严禁探视。
祁宴被拦在门外。
隔着半掩的门,能听见他和爸爸说话。
「叔叔,对不起。」
爸爸声音很低。
「这三个字,你留给法庭。」
「我会作证。」
「作证不是赎罪。」
祁宴沉默很久。
「我知道。」
爸爸说:「你不知道。你只是现在疼了。」
走廊里没有声音了。
康复从第三天开始。
护工扶我坐起来时,左腿像不属于自己。
医生拿针轻轻碰脚背。
「有感觉吗?」
「有点。」
妈妈立刻红了眼。
医生说:「这是好事,但恢复很慢,疼痛会反复。」
姜栀在旁边给我打气。
「慢就慢,咱不急。」
门口传来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