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3章

他的手看似毫无恶意地从伪军班长的后颈处拂过。

实则那尖锐的弹头瞬间切断了对方的脑神经。

伪军班长的抽搐戛然而止。

战斗结束。

从抛出大洋,到三具尸体躺平,统共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

而桥洞底下除了淡淡的泥土味,甚至都没有浓烈的血腥气散出去。

林烨没有去看这三具尸体。

他蹲下身子。

开始行云流水地打扫战场。

在此前,空间的存货虽然有了些,

但是长枪太沉,他将三把搜来的汉阳造里的全部退膛卸空装好,然后意念发动。

三支,以及三人腰间的盒、搜刮来的散碎大洋子纸币,全都瞬间隐没入那方只属于他的四合院储物空间里。

就连那伪军班长手里握着的那把崩了口的刺刀,也被林烨一道收了进去,

是来,当做后空间里农活时的工具。

做完这一切,林烨站起身。

此时,远处大路上开始有微弱的人声和杂乱车轴声顺风飘来。应该是另一批灾民大部队顺着古道走过来了。

林烨神色如常地拍打了两下灰布棉袍长衫下摆沾染的几点泥星子。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走上大路原路返回。

而是顺着涸被杂草掩盖的桥洞底边,灵巧如猿般顺着半腰的土坡滑上了桥对面的坡道,

且是直接穿行出几十米外,

才重新毫无破绽地并入了那支浩浩荡荡、面如死灰难民队伍的边缘。

寒风依旧冷冽,没有人在意这个混入队伍里的沉默少年。

四九城的高大城门楼子,随着前方路牌的显现。

已经越来越近了。

涿州往北,官道上的人流肉眼可见地密了起来。

虽然依旧有大量面黄肌瘦的逃荒难民,

但与中原腹地那种遍地饿殍、十室九空的惨状相比,越靠于平津的地界,路边的村落炊烟竟然还在冒着。

毕竟是北平周边,本人要经营他们的“模范治安区”,面子工程还是做了一些的。沿途的村镇虽然穷苦,只要不公然反抗,老百姓至少不至于成建制地饿死。

第二天傍晚。

当林烨翻过最后一道黄土缓岗时,远处苍茫暮色中,一条绵延起伏的城墙轮廓如同一头沉睡的黑色巨兽,横卧在地平线的尽头。

城墙上飘着膏药旗。

那是北平。

四九城。

林烨站在土岗上,北风掠过他灰布棉袍的下摆。

他没有急着进城。

从脑海中那些零碎的原主记忆来看,表妹秦淮茹一家并不住在北平城内,而是住在城南郊外的一个叫秦家庄的小村子里。

这个村落在永定门外大约十五里地的位置,村子不大,大多数都姓秦。原主的娘和秦淮茹的娘是远房的堂姐妹,年轻时候在河南老家一起长大,后来秦淮茹的爹拉着一家人投了北平郊外的远房宗亲,便在这秦家庄扎了。

两家平里走动不多,但逢年过节还会托人带个口信。

林烨对这些信息的记忆来自原主父亲临终前几年断断续续的念叨:

“烨儿啊,你秦家姨妈在北平外头的秦家庄。你姨妈嫁了个泥瓦匠,人老实。家里有个闺女叫淮茹,比你小两岁。要是遇上过不去的坎,就去找你姨妈……”

按照这个年龄推算。

现在是一九四二年冬天。

原主十五岁。

秦淮茹应该是十三岁。

一个十三岁的乡下丫头。

林烨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决定不走永定门正门过关卡,而是在天黑前绕到城南郊外,先找到秦家庄和秦淮茹一家再说。

至于那张宝贵的特别通行证,留着以后进城办正事时再用。

趁着暮色渐浓。

林烨偏离了通往永定门的大路,顺着城外那些已经收割净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杨树林带,一路向南偏东方向潜行。

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

月亮从薄云后面钻了出来,在冻得发白的田垄上撒下一层惨淡的冷光。

前方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村落。

村子不大,零零散散也就三四十户人家,土坯房居多,偶有几间用灰砖垒半截墙的。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得三个成年人合抱才行,枝杈上光秃秃的,挂着一串枯发黑的槐豆荚,在冷风里哗啦作响。

一个弯腰佝偻的老汉正赶着一头瘦驴经过村口的土路。

“大爷。”

林烨凑上前,语气恭敬:“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地界是秦家庄不?”

老汉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烨。这灰布棉袍虽然看着净,但脚底板上全是泥巴,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

“你找谁?”

“我姨妈家的。我姨父姓秦,是个泥瓦匠。家里有个闺女叫淮茹。”

老汉想了想,瘪的嘴巴咂巴了两下:“秦大柱家?在村东头第三家,带个矮篱笆小院的就是。不过你快着点,天黑了村里不让乱走。前阵子治安军来收过粮,查得凶。”

“谢大爷。”

林烨加快了脚步。

顺着村里坑洼不平的黄土路往东走,经过几户黑灯瞎火的院子。

这村子穷得很,别说油灯了,大多数人家天一黑就蜷缩在炕上省柴火。只有少数几户还有灶房里透出来的微弱火光。

在第三家院前。

他停住了脚步。

果然是一个用歪歪扭扭的木条和荆条扎成的矮篱笆院子,篱笆上挂着几穗透了的老玉米。

院子里的正房是两间半的土坯房,墙面用石灰水薄薄刷了一层,已经斑驳脱落。右侧有个半露天的小灶棚,锅盖上还冒着一丝微弱的白气。

灶棚旁边,一个扎着两麻花辫的瘦小身影正蹲在地上,就着灶膛里残余的余烬,往一个黑不溜秋的粗陶罐里添着水。

十三岁的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粗布袄子,外面套着一件明显是大人改小的碎花棉背心。

她的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

五官虽然还带着几分属于少女的生涩青稚,但眉眼之间已经能看出几分后的清秀底子。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带着乡下丫头特有的净和灵活劲儿。

这就是秦淮茹。

一个十三岁的、还没被生活磨去棱角的乡下姑娘。

跟后那个在四九城南锣鼓巷四合院里精于算计,周旋于邻里之间、为一口吃食碎了心的“秦寡妇”还可谓是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只是个帮着爹妈烧火做饭、喂鸡洒扫的普通农家闺女。

林烨没有直接翻篱笆进去,而是走到院门口,轻轻叩了三下那扇用几块烂木板拼成的柴门。

“谁啊?”

秦淮茹警惕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烧火棍,朝门口张望。

如今世道不太平,天黑以后敲门的,不是收粮的伪军,就是逃难的流民。这两种都不好惹。

“淮茹。”

林烨隔着篱笆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平静。

“是我,你河南过来的表哥。林烨。”

灶棚里,秦淮茹愣住了。

手里的火棍差点掉在地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借着灶膛微弱的火光仔细辨认着篱笆外那个身影。

灰布棉袍,狗皮帽子,一张削瘦冷峻的年轻脸庞。

虽然她和这个河南表哥从没见过面,但娘亲每年都会念叨几句——你姨妈家在河南种地,有个儿子叫林烨,比你大两岁。

“你……你真是河南姨妈家的烨哥?”

秦淮茹又惊又疑。

“我娘姓赵,你娘也姓赵。你娘的小名叫赵小莲,我娘叫赵小兰。你家原先在河南洛阳东边的林家坳村。”

林烨语气平淡地报出了原主记忆深处的几个关键信息。

这些东西,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秦淮茹手里的火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真的是烨哥!”

十三岁的小姑娘猛地丢下手里的活计,连跑带颠地冲到院门前,双手哆嗦着拉开了那扇吱吱嘎嘎的柴门。

“烨哥!你咋来了!我娘老念叨你们呢!快进来!冻坏了吧?”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