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没想到小叔非但不帮着自己说话,还来帮倒忙。
他埋怨地看了徐斯凛一眼,然后愧疚地拉过颜音的手:“老婆,你别听小叔胡说,对不起,今天的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而且照片里的真是不是什么神秘女子,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陈助理,让他来跟你解释。”
徐斯珩边说便佯装给陈助理打电话。
他等着颜音去拦他。
等着她对他说,“我相信你。”
毕竟他们夫妻之间的互信度那么高,又是那么恩爱。
可这次颜音却没有阻拦。
她只是冷眼看着徐斯珩的动作:“好啊,你打。”
徐斯珩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颜音会是这样的反应,只能硬着头皮拨通陈助理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陈助理很快接起。
“喂,总裁,有事吗?”
徐斯珩观察了眼颜音的脸色,清清嗓子,“陈助理啊,夫人误会昨晚和我回别墅的是什么女人,你现在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能坐到徐氏总裁助理位置的人,都是职场中的人精。
徐斯珩简单一句暗示,陈助理就已经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他谄笑着解释:“夫人,您误会了,昨晚和总裁回别墅的人是我,是总裁有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我陪他一起回去拿了,就顺带留在您那边办公。”
“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失火,但火势太猛,我们都来不及从门口逃,只能跳阳台了。”
解释得天衣无缝,就像是事先对好说辞。
颜音当然没指望能从徐斯珩和陈助理嘴里得到什么实话,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更多可笑的谎言。
这位助理,从上次她去集团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对徐斯珩和“小兔子”的事是知情的,甚至在帮着徐斯珩隐瞒和助攻。
这个人,以后绝不能留。
颜音假装暂时信了陈助理的话:“原来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斯珩了。”
“对不起啊。”
徐斯珩松了口气,立即委屈地抱住颜音的腰:“老婆,你刚刚那一巴掌,打得我好疼啊。”
“以后不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我好不好?”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我心里除了你没别人,平时连应酬喝酒都能不去就不去。”
“你怎么还会怀疑我呢?”
徐斯凛目光落在徐斯珩抱着颜音的那只手上,眸子不悦地眯起。
“说话就说话,不要搂搂抱抱,你小叔我还在呢。”
徐斯珩将手臂圈得更紧,“有什么关系,我抱我自己老婆。小叔又不是外人。”
“我的确不是外人,但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那个‘外人’。”徐斯凛皮笑肉不笑地说。
颜音紧张地瞥了他一眼,暗示他适可而止。
徐斯珩被徐斯凛说得脸色不豫。
他不明白,小叔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小叔,我才是你亲侄子,我怎么老觉得比起我而言,你更偏心音音呢?”
徐斯凛挑起眉尾,“当然是因为你没音音招人‘喜欢’啊。”
“小……”
颜音很怕徐斯凛一会儿再蹦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打断要说话的徐斯珩:“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不过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翻旧账。”
徐斯珩见她总算放过自己,扯唇笑笑,指天伸出三手指:“放心吧老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然就罚我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颜音心里冷笑。
出轨的人,还真是什么毒誓都敢发,也不怕应验。
她目光落在徐斯珩打着石膏的腿上,“你这伤,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我是右腿小腿骨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徐斯珩紧紧盯着颜央的眼睛,似乎在期待能从她这里得到和往常一样的关心。
可颜音只是冷淡地“嗯”了声,“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最近就在这好好住着吧。”
“反正家也烧了,布置新家需要时间。”
徐斯珩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心疼地抬眼看她,“新家你喜欢什么风格,咱们就装修成什么风格,好不好?”
“这次千万别再给老公省钱了,我们什么都挑贵的、好的买。”
颜音想起昨晚,颜画对着他们家指手画脚的场景。
所以这是在变相补偿她吗?
心脏蓦地一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好几个人。
这层楼是vip病房,电梯有严格门禁,普通人不可能上来。
颜音以为是医护人员,回头看,却发现是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问:“请问,徐斯珩徐先生是住在这个病房吗?”
17
颜音皱眉询问:“你们是……”
对方大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亮出证件。
“我是刑侦三队的队长吕山,这次来主要是向你们了解一下别墅失火案的具体情况。”
颜音紧张地看向徐斯凛。
糟了,警察找上门了。
只见徐斯凛沉稳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
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警察到来而慌乱,反而给了颜音一个安心的眼神。
吕山扫视一圈,凭借多年的职业嗅觉,目标锁定徐斯珩。
他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块烧黑的铁块。
“徐先生是吧?我们同事在失火现场找到这个打火机,怀疑是有人故意纵火。”
“你仔细看看,你认识的人当中,有谁使用过这个打火机?”
“或者您近期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徐斯珩拿过袋子,仔细看了眼打火机。
被烧黑的打火机刻有狮形的浮雕图案,右下角隐秘位置有一个大写的艺术体“L”。
那是徐斯凛的专属标记。
徐斯珩瞳孔猛地一缩,目光震惊地落在徐斯凛身上。
颜音同样心惊不已。
谁都没想到,那么大火势,打火机居然没被烧烂。
回头一看,徐斯凛依旧气定神闲,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徐先生,能想起什么吗?”警察追问。
徐斯珩目光死死盯着徐斯凛,喉结翻滚,“好像……好像是我自己的。”
不是他要帮徐斯凛掩盖罪行,如果真是他小叔纵火,那证明他带颜画回别墅那晚,小叔也在。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徐斯珩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