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家别墅。
温蔓正靠在卧室的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空白的聊天框。
指尖悬在键盘上,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
“叮咚。”
消息弹出。
温蔓点开一看,瞬间皱起了眉头。
照片里,江勤川衣衫不整,正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贴面调情,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油腻和糜烂的味道。
紧接着,第二条文字消息跳了出来。
温蔓看着这两条消息,呼吸一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男人是在什么?
这是什么高端的“茶艺”套路?!
温蔓只觉得一阵无语,刚才那点纠结和紧张瞬间被这股浓郁的“茶香”,冲得烟消云散。
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江勤川的号码打来的。
温蔓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江勤川的声音,而是一个恭敬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男声。
“江太太您好,我是沈总的助理。江总他……喝醉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来‘名爵’会所接一下您的先生?”
接丈夫?
温蔓听着电话里的背景音乐,心里的不适暴增。
她心里清楚,现在江氏和沈氏的还没落停,她不能在外面露出任何夫妻不合的端倪。
在这种圈子里,哪怕背地里恨不得对方死,明面上也要维持住那点脆弱的企业形象。
“好,我马上到。”
温蔓在衣帽间换了一套极显气色的深咖色西装裙,又补了口红。
直到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像个刀枪不入的职业精英,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名爵会所。
温蔓在领班的引导下,停在了那间半掩着门的豪华包厢前。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的酒局,可推门进去时,里面却是一片粘稠的漆黑,连灯都没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带着浓重威士忌酒气的怀抱就从后方猛地圈住了她的腰。
温蔓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刚才照片里江勤川那张油腻、发红的脸。
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一股生理性的恶心直冲脑门。
她甚至觉得被触碰到的皮肤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反胃感让她几乎想原地吐出来。
“江勤川,你给我松手!”
温蔓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声极轻的磁性低笑。
“你认错人了……嫂子”
这清冷而克制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温蔓浑身的炸毛。
是沈宴。
察觉到是谁的那一刻。
原本那种想死、想吐的生理性排斥竟然像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跳加速的颤栗。
温蔓内心剧震。
她从来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厌恶江勤川到了这种地步。
换个男人抱她,她只是紧张,可换成江勤川,她却觉得是种折辱。
“沈总,请自重。”
温蔓用力推了推他的膛,却像撞上了一堵铁墙。
沈宴并没松手,反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挑衅。
“你老公在隔壁吐得昏天黑地呢。温蔓,你是真的走错了包厢,还是专门来找我的?”
这一声“嫂子”配上他此刻暧昧的姿态,简直像是在温蔓的理智上点了一把火。
她觉得自己紧绷了一周的神经在那声低唤下差点崩断,腿甚至有一瞬间的发软。
但这火只烧了一秒,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沈总,别开这种玩笑了。”
温蔓挣脱开他的怀抱,退后一步,目光清冷。
“那晚只是个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目前我没有离婚的打算,也请沈总以后保持该有的边界感。”
这番话说得极重,甚至带了点刺。
沈宴站在黑暗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心中大骇,玩过头了。
要是真的把她推远了,那他这么多年的蛰伏就真成了笑话。
沈宴迅速调整状态,身上的轻佻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碎的落寞。
他低了低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卑微的歉意。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只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茶里茶气”,像是在交待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温蔓,我以前一直有隐疾,你是知道的。我活了三十年,从没尝试过什么叫男欢女爱,更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一个女人。那天晚上之后,我发现……我好像只能对你有反应。”
沈宴自嘲地苦笑一声:“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怪不到你头上。既然你不想离婚,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温蔓站在原地,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宴那股子委屈又隐忍的情绪在包厢里弥漫。
劁!老男人破处就是麻烦!
这种背负着心理创伤、第一次尝到滋味就死咬着不放的顶级大佬,简直比十个江勤川都难对付!
还没等温蔓想好怎么回应,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呕吐声,紧接着是江勤川含混不清的叫骂。
这极具生活感的丑态瞬间打破了包厢里的暧昧氛围。
“我……我去接他了。”
温蔓像逃命一样,抓起包就往外走。
沈宴站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背影,原本落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猎食者般的精明。
他招了招手,一直守在走廊阴影里的助理赶紧跑了进来。
“沈总,江总那边……”
助理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沈宴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
“找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把隔壁那个醉鬼抬到车上,动作快点。”
沈宴冷声吩咐。
“还有你,跟回沈家去。你给他洗澡、换衣服,从头到脚刷净。让温小姐直接去休息。”
沈宴满脸的厌恶又絮絮叨叨:“记住,千万别让那种脏东西麻烦到温蔓,懂吗?”
助理听着自家老板这充满独占欲的语气,心里苦不堪言。
自家老板抽的什么风!
他还记得他是助理,不是垃圾清理员吗?
纯牛马只能心里抱怨一下,嘴巴上还是唯唯诺诺应道。
“是,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