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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我艰难地睁开眼，手背上着点滴，被冰水泡得红肿的手指，和被冻伤的关节，都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涂上了药膏，包裹在柔软的纱布里。
“念念？”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紧紧握住了我。
我偏过头，陆砚辞坐在床边。
他连衣服都没换，神情憔悴到了极点。
“你回来了。”
陆砚辞眼眶一红：“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告诉我，在他飞往欧洲的途中，系统警报突然疯狂闪烁。
先是私人飞机的引擎离奇出现故障，被迫紧急迫降在临近国家的机场。
接着，原本板上钉钉的百亿级并购，毫无预兆地被竞争对手截胡。
紧接着，陆氏集团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雪崩。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我知道，一定是你出事了。”
他直接调动了当地的直升机，不顾一切地飞回了国内。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总裁特助林森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陆总，江小姐。”
“处理结果出来了。”
“秦若已经被当场移交警方。除了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我们还在她的电脑里查到了她窃取商业机密卖给对家的证据。”
“陆氏法务部已经对她提起了天价民事诉讼。”
“她不仅要在牢里蹲上十年，还要面临倾家荡产、永无翻身之的索赔。”
我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还有。”陆砚辞冷冷开口，“所有在‘批斗会’上对念念出言不逊、动手动脚的人，包括那两个按她进冰水的保安。”
“全部开除。”
“让法务部把他们的名字发给全行业的人力资源联盟，彻底封。”
“明白。”
林森继续汇报。
“公司连夜成立了内部审查小组，正在彻查秦若任职期间的所有人事任命。”
“整个HR部门，今天之内会完成大换血。”
陆砚辞点了点头，示意林森打开病房里的液晶电视。
电视上正在进行陆氏集团的内部高管视频会议。
陆砚辞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冷声宣布：
“从今天起，公司设立一个全新的职位——首席快乐官（CHO）。”
“由江念担任。”
“不设任何KPI，不需要打卡。”
“她唯一的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保持身心愉悦。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公司员工进行人文关怀。”
屏幕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反驳。
陆砚辞转过头看着我。
“我已经让人把顶楼另一侧，比我办公室还要大的区域，全部改造成了你的专属空间。”
“私人影院、SPA房、游戏室都已经弄好了。”
“还聘请了一支米其林三星厨师团队，二十四小时为你待命。”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他将卡塞进我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
“密码是你的生。”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念，从今天起，花钱不是你的任务。”
“是你的权利。”
“对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给你送面包的李国建，我已经亲自把他请回来了。”
“连升三级，任命为新成立的总裁办行政总监，全权负责你的一切后勤保障。”
“那个替你说话的实习生小圆，也调到了你的手下做助理，薪资翻倍。”
“谢谢。”
我握着那张黑卡，心底的那团火，依然熊熊燃烧着。
秦若虽然进去了。
但她背后的秦氏集团，还在外面蹦跶。
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