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赵知青晕倒了！
苏卿卿的话让苏贵年心里咯噔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是啊，脸面？
今天下午，林兆国和赵香兰通过大喇叭，当着全大队的面，把他苏家的脸皮撕下来！
妻子女儿被当众羞辱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过。
“爸，你要是还想让我和妈以后在村里挺直腰杆做人，明天，你就得站出来！”
苏卿卿把那张欠条，又往苏贵年面前推了推。
“咱们不是去闹事，他林兆国欠我们家的，就必须还回来！”
李秀芬在一旁哭着点头：“他爸，卿卿说的对！这次咱们不能做软蛋了，他们就要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苏贵年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旁边老伴含泪的脸。
他膛里堵着的那口恶气，终于压过了几十年来深入骨髓的胆小怕事。
他猛地一拍炕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
“明天天一亮，我就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他林兆国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苏家院门开了。
一家三口朝着外面走去。
院门口，裴震庭就靠在树下，看见他们出来，他推着自行车，走到了苏卿卿身边。
苏卿卿看了他一眼，男人也正看着她。
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裴震庭默默地跟在一家三口旁边，无声地宣告着他的立场。
他们这一行人太扎眼了，刚走出巷子口，村里早起准备下地的人就都看见了。
“快看，苏家的人出来了！”
“这是要去哪？看方向……是知青点？”
“我的乖乖，这是真要去讨债啊！昨天闹那么大，今天又去？”
街坊邻居把头探出来议论纷纷。
昨天苏卿卿在自家院子里那番作。
大家伙儿都看明白了，那林知青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白眼狼。
王嫂子端着一盆猪食从家里出来，看见他们，快走几步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说：“卿卿，这种没良心的东西，就不能让他好过！”
苏卿卿对她点了点头。
有几个昨天帮着苏家说过话的婶子大娘跟了上来。
人越聚越多。
等他们走到知青点大院门口的时候，身后跟了二三十号人。
知青点里，刚打水洗漱的知青们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苏卿卿一家三口站在门口，裴震庭在旁边，身后乌泱泱全是看热闹的村民。
这阵仗，比昨天林兆国躺在担架上闹事时还大！
苏卿卿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了木门。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看过来了。
“林兆国呢？”
苏卿卿大声问道。
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赵香兰白着一张脸从一间屋里冲了出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苏卿卿！你又想什么！兆国哥的腿都断了，你们还想死他吗？！”赵香兰张开手臂，拦在门口。
苏卿卿看都没看她，直接对身后的苏贵年说：“爸，把欠条拿出来。”
苏贵年从怀里掏出欠条，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讨债！林兆国欠我们家的八十六块五毛钱，今天必须还！”
恰好，昨天奉命去收钱的生产队王队长也从院里一间屋子走了出来，他手里捏着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脸色很难看。
“苏老哥，我刚把他们俩的钱都凑了凑，加起来一共才二十一块三毛二，离八十多块，差得远呢！”王队长摇了摇头。
“就这点钱，还想娶媳妇？骗鬼呢！”
“这两个知青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穷！”
赵香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谁说我们没钱！兆国哥家里是城里工厂的！这点钱算什么！”她梗着脖子犟嘴。
“那正好。”苏卿卿越过她，直接走到那间屋子的窗户边，对着里面喊话。
“林兆国，你不是说你家有钱吗？现在就给你爹妈写信，让他们把钱寄过来！今天钱不到，我们就拿着欠条和那张地契，去公社知青办，告你诈骗！你自己选！”
屋里沉默了片刻。
“苏卿卿……你非要这么绝吗？”
“我绝？你用大喇叭往我身上泼脏水，污蔑我家吞你聘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绝？林兆国，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钱，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不还，我就让你在红旗大队的每一天，都活得不如一条狗！”。
屋里的林兆国气得一阵猛咳。
赵香兰见状，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她眼珠子一转，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死人啊……”她扶着门框，声音带着哭腔，脸色煞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哭闹撒泼的时候，赵香兰眼睛往上一翻，身子一软，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啊！赵知青晕倒了！”
人群里有人惊呼。
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眼看着她就要后脑勺着地摔在地上。
要是真摔出个好歹，苏家这债也别想要了！
苏贵年和李秀芬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扶。
可苏卿卿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赵香兰即将摔倒的瞬间，裴震庭没有去扶，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伸出一条腿，用脚尖往地上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上一勾。
那块石头立刻飞起来，正好垫在了赵香兰即将落地的后腰位置。
“噗通！”
赵香兰摔了下去，后脑勺没着地，但坚硬的石头硌在腰眼上，那滋味……
“啊！”
她疼得眼泪出来，原本昏迷的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这一下，谁还看不出她是装晕？
赵香兰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她又羞又愤又疼，索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继续装死。
苏卿卿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往前走了两步。
“赵香兰，别装了。你这套苦肉计，今天要是管用，我苏卿卿的名字倒过来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表情各异的知青和村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晕，还是想趁机往我男人怀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