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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苏月儿脖子里。
“朕再问一遍,那东西在哪!”
殿内烛火摇晃,苏月儿拼命去掰他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陛下……您、您弄疼我了,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萧寒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这般急躁。
“疼?你可知她受了怎样的疼?”
苏月儿喘着粗气,忽的呵笑,她笑着笑着,眼泪流到萧寒手上。
“我当你真忘了她,不想是在骗我。”
她眼中含泪,“陛下,你应当去找赫连景才是,找我作何,我可是凌霜的嫡姐,谁害她,我都不会害她。”
萧寒举高了些,她脚尖离地。
“朕送她的东珠这世上只有一套,那朕去护国寺看见你裙摆上沾有东珠粉才将你接入宫。”
苏月儿不狡辩了,断断续续笑着,“陛下连东珠的下落都查到了,看来封后大典也是假的,你本就没想让我当皇后。”
澈儿攥着我的袖子,小脸煞白,我能感觉到我的魂魄正在变得稀薄,灼痛蔓延全身。
嫡姐,竟然是嫡姐吗,难道我的尸身真的在她那。
可萧寒说的那个物件是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母后,你别怕,澈儿会陪着你!”
我连抬手去安慰澈儿的力气都没有,耳边轰鸣作响,只隐约听着苏月儿的嘲讽。
“陛下记性确实好,那个位置摆放着一盏长明灯,但昨灯油被宫女打翻,所以我不想要了,便让人扔了。”
她一字一句说着,“陛下想从我这知晓长明灯的下落,怕是不成。”
等人高的长明灯?是那盏仕女祈福长明灯!
我猛地惊醒,冷汗直流。
“朕了你!”萧寒手指用力,苏月儿双眼翻白。
忽的,殿门被踹开,苏渊带着人进来,用力将萧寒的手按下,再让人钳制住苏月儿。
“找到了,陛下,我找到了!”
苏渊似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我浑身一松,那痛苦散去,我的魂魄也只剩浅浅一层。
“母后!”澈儿哭着钻进我怀里,抽抽搭搭。
原来苏渊听懂了昨夜萧寒的暗示,他让人假扮自己回府,转头潜入了护国寺将苏月儿这五年在护国寺里的事查了个清清楚楚。
所谓的吃斋念佛,不过是她在寺庙里躲着藏尸的理由罢了。
“在哪,在哪!快带我去!”萧寒也不顾苏月儿了,他拽着苏渊,站都站不稳。
我的尸身被苏月儿身边的嬷嬷扔在了护国寺的枯井中。
被捞上来时,还保持着仕女祈福,高举灯盏的姿势。
苏渊差人将外边那层厚厚的蜡泥削开,只剩一层贴身白纱。
“陛下……”
苏渊不忍抬眼,萧寒抚着那层纱,小心翼翼将它撕开。
我那被草棉和蜡油填满的尸身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忘了呼吸,澈儿捂着嘴流泪,而萧寒,轻轻将它抱在怀中。
我的脑袋被铁架固定,身体只剩骨架和一层皮,在侧腹位置,有个霜花刺青,是当年我挡箭后萧寒亲自为我刺的。
仅凭它,萧寒便认定是我。
我的尸身上新添了三十六枚钉子,难怪我总是浑浑噩噩,不记得一些事。
“五年了,整整五年!你们每一个人都念着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一个庶出的武夫能轻松拥有这一切!”苏月儿嘶吼着,那张素来优雅高贵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苏月儿才是这大燕最值得……啊!”
她话音未落,被苏渊狠狠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