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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
林建军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裁定书。
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被依法查封了。
因为那是涉案标的物，在判决下达前，任何人无权处置和转卖。
林建军彻底慌了。
他原本打算下个月把房子低价抵押，拿钱去填补越野车的尾款和儿子的彩礼。
现在这条路被死死堵住。
周一上午十点。
公司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在大厅闹事。
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我走下楼。
林建军带着林浩站在大厅中央。
保安把他们拦在闸机外面。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浩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化纤外套沾着油污。
头发乱糟糟的。
原本被营养师调理得白净圆润的脸，现在蜡黄消瘦。
眼睛下面是熬夜打游戏留下的重重黑眼圈。
林建军看到我，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林晏啊，你可算下来了。”
“有事就说。”
“一家人怎么闹上法庭了。
你大姑把你骂了一顿，我也觉得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
你把诉讼撤了。
浩浩还是交给你来养，我把他送回来了。”
我看着他。
“林建军，你是因为觉得不对，还是因为房子被查封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晏，那房子本来就是写在浩浩名下的。
你现在要回去，浩浩以后住哪？”
“那是我全款买的，转账记录和代持协议都在法院。
他住哪，那是你这个法定监护人的事。”
林建军不说话了。
他推了一把身边的林浩。
林浩往前走了一小步，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姑姑，我错了。”
他哭出了声。
“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不想在二叔家住了。
二婶每天骂我吃白饭，昨天晚上连饭都没给我留。
我肚子好疼。
我以后再也不要游戏机了，我乖乖吃你买的药。”
我没有去牵他的手。
“你知道那不是毒药了？”
林浩拼命点头。
“二叔骗我的。
他拿了我的钱去买车，还不给我交饭钱。
姑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被骗的。
你是因为想要游戏机，想要摆脱我的管束。
所以你选择配合他，把我说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你当时心里很清楚，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你热牛。
你只是觉得，换一个监护人，你能得到更多好处。”
林浩呆呆地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姑姑……”
“现在你发现，二叔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所以你又想起了我的好。
你想让我继续给你付学费，给你买进口的衣服，伺候你一三餐。
林浩，我不是你的提款机。”
林建军在旁边急了。
“林晏，他才十一岁，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十一岁就知道用谎言去毁掉一个养了他五年的人。
我不计较。
我只是放弃了。”
我转身对保安交代。
“以后这两个人，不要放进来。”
“林晏！”
林建军在闸机外面大喊。
“你真要这么绝情？”
我没理他。
径直走向电梯。
两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证据链完整，代持关系成立。
市中心那套学区房的产权重新判归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