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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迅速被血色剥夺。
身体倒下去时，我听见沈周野双膝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他死死捂住我喷血的脖子。
滚烫的血从他的指缝里疯狂涌出。
“救人！都他妈愣着什么！救她！”
他双眼猩红。一把掐住主治医生的脖子，将人死死抵在墙上。
“救不活她，你们整个疗养院全部陪葬！”
我闭上眼，陷入了漫长的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是三天后。
浓重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喉咙里着管子。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在天花板上聚焦。
沈周野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他胡茬凌乱，看到我睁开眼，站起身。
他板起脸冷冷地说：“醒了？别以为自就能逃避责任。”
“后事我让人办了，你必须活下来，把死亡证明和我们的离婚协议签了。”
时至今，沈周野依旧想榨我最后的利用价值。
以前我发高烧，他急得满头大汗，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挂急诊。
现在他却坐在上亿的医疗仪器旁，冷血地算计着我这条命还值多少利用价值……
我缓缓抬起没有被固定的左手，眼神漠然地看着他。
然后，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针头带出一长串血珠，生命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沈周野的脸骤然僵硬，眼底莫名恐慌。
他扑过来按住我的手背。
鲜血再次从纱布边缘渗出。
我看着他，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吐出醒来的第一句话：“放我走，或者我当着你的面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