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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心的冷汗瞬间消弥。
微微弯曲的背脊重新直起来。
陆烬言看透我的后怕,伸出手掌揽住我的腰。
语气缱绻温柔,声音小的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听见。
“殿下,所有人都可以骂我狼子野心,他们都可以怕我。”
“但你不可以。”
“你比谁都清楚,我的狼子野心是为了谁。”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似乎有些忐忑。
我抬头望向他,语气平静:
“我记得,只是我不信任。”
“阿烬,幸好你没有辜负我。”
他指尖微动,轻轻摩挲着我的腰,再开口的语气有些委屈。
“我不是顾晏山那个畜生。”
“年少时的承诺,我记得。”
我松了口气,伸手,将虎符牢牢握进掌心。
“既如此,我便信你。”
话落,他轻笑出声,着他的膛,感受到他的膛不断震颤。
等他笑够,才抬眸看向顾晏山等人。
顾晏山膛不断淌血,宋怜月慌乱地为他包扎伤口。
可他的视线却死死盯在陆烬言扣住我腰的手。
“怎么……沈书禾,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质问。
血一口口倒灌进喉咙。
我看着他这幅凄惨模样,语气淡漠:
“怎么回事?”
我环视一圈,找出那张已经被踩踏脏的明黄色圣旨。
皇帝的亲笔旨意,本应供奉在祠堂供后人瞻仰。
可皇弟的旨意却被肆意践踏。
我攥紧圣旨,心底苦涩弥漫。
说到底,不过是我与皇弟不受重视而已。
轻轻将灰拍打净,再次缓缓展开。
身边的女官有眼色,立马接过圣旨重新郑重宣读。
“镇国长公主辅国有功,为江山社稷考虑,特允镇国长公主纳双夫!”
“今与威北侯举办婚仪,三后回宫再嫁!”
皇弟年幼,落在我姐弟二人手中的军权不多。
三方势力割据,若不能拉拢顾晏山和陆烬言,我们姐弟二人早晚会被架空。
我渴望了那么久的权力,我绝不允许落入别人手中。
陆烬言扯了下嘴角,视线冷冷地扫过顾晏山。
“若不是你要造反,我还要屈居你之下做个二房。”
“顾晏山,我还得谢谢你。”
宋怜月不愧为药王弟子,顾晏山的伤已经止了血。
他捂着口,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知意,我们是青梅竹马,自小的情谊!”
“你忘了吗?”
听着他的话,我的胃中不断翻搅。
陆烬言面色一沉,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顾晏山的膛上。
顾晏山刚被捅了两剑,一口鲜血瞬间喷出。
暗红色的血溅在陆烬言的下巴上。
令他凌厉的面庞更多了几分残忍。
“你也配提情谊?”
“私情,大义,你念着哪个?”
顾晏山艰难喘息,鲜血滴答答砸在地上。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宋怜月红着眼,用自己的身子挡在顾晏山身前。
她看着我,句句哀求:
“殿下,侯爷是念着您的。”
“他已经伤成这样,您也该消气了吧!”
宋怜月身子颤抖,像只孱弱的兔子。
又恐惧,又要保护自己的心上人。
我冷笑一声:
“你们情深意笃,算计我沈氏江山的时候也狼狈为奸。”
“现在,你们是逆党。”
“你们身后的数十万大军,被你们利用,如今也成了乱臣贼子!”
“知道篡位的下场吗?”
他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我一字一顿:
“诛九族。”
“你们的家人,朋友,乃至未曾谋面的远方亲戚,都会被你们连累去死!”